“什么感觉?”安徒生的声音开始颤抖,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吊在绞刑架上的死囚,绳索已经在他脖子处缓缓勒紧,可心里深处,他依旧存在一丝丝的期望。
也许那根绳子已经腐朽即将断裂,也许会有特赦出现,也许他的朋友会来救他……
“我没有任何感觉。”石心干脆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你自作主张为我们的将来写下了结局,我本应该很生气,但现在……”他耸了耸肩膀,“我很平静,就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咚”的一声,死囚脚下的木板被抽掉,绳子又又结实,罪证确凿,孤立无援。
石心一边说着,一边从钻石袖扣中摸出了张用纸折成的小船。
拇指大小的纸船放在水中,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涨成了一艘帆船,面积足够两个人乘坐。
“是时候回去了,我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石心抓住了安徒生的领子,他轻巧地跳上了纸船。
纸船往下沉了沉,接着朝着舰队的方向飞快行驶起来。
安徒生抱膝坐在船上,一言不,海水在他头上形成了一颗颗透明带着咸味的水珠,水珠不停滴落,打湿了纸船。
死囚则被挂在空中。
窒息而亡。
缓慢又痛苦。
石心坐在他对面,摸出一条蓬松干爽的毛巾扔在安徒生的头上,那些水珠全都被石心随意地擦掉了。
“你在做什么?”安徒生只觉得疲惫极了。
他是个冷静的人,刚才的种种细节已经说明了一切,石心就算在帮他擦头也绝对不是因为对他还残存着些许柔情。
“你的精神状态不稳定。”石心擦干了大部分的水珠后,又拿出了件细软却过于宽大的披风扔在了安徒生身上,“如果生病的话,你会很久才能恢复。”
安徒生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很想扯掉披风扔进水里。
石心继续说道:“我会送你回到学院继续学习,皇室奖学金每年增加一万金币,并且支持你去国外旅游学习。”
“很公道的价格。”安徒生面无表情,“这些算是给我的分手补偿?”
石心的语气倒是难得的温和,也许用客套的礼貌更加合适,他拿出那只黄金小鸟递给了安徒生:“还有这个。”
离近了看,那只黄金鸟显得更大更金灿灿,入手也比安徒生预料的要沉很多。
安徒生突然就笑了。
他把手中的金鸟轻轻抛起,又接住,然后又抛了起来又接住,像是因为无聊而做的一个小游戏一样。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只有金鸟落在安徒生掌心时出的声音。
最后,他没有再去接那只鸟,任凭它掉落在了纸船上。
“噗!”的一声,纸船被砸了个洞。
价值不菲的黄金鸟顺着那个洞滚落下去,沉入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