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却如寒钉一般，将姜绾死死钉在了原地。
耳朵里，又听齐婉兮继续说。
“姜绾服侍你尽心尽力，这几月我看在眼里，你怎能说出这种没良心的话。”
听了这话，顾云沉竟也不恼，继续语气纵容地哄她。
“好好，我说不过你，你面前我总是投降的。”
姜绾终于回神，悄悄离去。
她慢慢挪回偏房，小心清理了下身子，便上了床。
挨了板子，姜绾只能侧躺着。
她闭上眼睛，神智却依旧清醒，恍恍惚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暖融融的春日。
那是她和顾云沉的初夜。
两人睡到日上三竿。
外头春光正好，姜绾在顾云沉怀里，含羞又忐忑。
而顾云沉往她手里塞了自己随身的玉佩，话语几分郑重几分玩笑。
“这个，就当本少爷给你的聘礼。”
可顾云沉真的说过这句话吗？
姜绾忽然睁眼，从床上挣扎爬起，在妆奁中翻出了那块玉佩。
温凉的玉佩拿在手上，姜绾的眼泪却流了下来。
姜绾擦了眼泪，开始清点东西。
给自己赎身后，她手上还剩23两45文钱。
她还记得卖她的人走了些什么地方，到时出了侯府，她要沿途找到三个姐姐，这钱足够买块地，到时候她们姐妹就能一起住了。
姜绾想着想着，终于阖眼睡去。
……
年节将近，又是岁末事务收尾之时，顾云沉常常不在府中，或只是待在书房。
姜绾依旧跟着他身边，晨起伺候，端茶送水。
其实这种事一般是小丫鬟做的，只是顾云沉用惯了她，不愿假他人之手。
但姜绾知道自己快要走了，便挑了几个盘靓条顺的小丫头培养。
过了三日，姜绾第一次让人代替自己进去递茶。
谁知人才进去，她就听见里面传来砸杯子的声音。
隔着层窗户纸，她都能听见顾云沉不耐的声音：“人呢？”
姜绾连忙进了屋，快步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礼：“爷。”
顾云沉抬眼看她，面上无异，语气却隐含威胁：“你这是在和我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