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打下季凌修心向星月的心理暗示,流云的人便不会对季凌修敞开心扉。
他自知以他现在这个样子无法去见母后,徒惹对方担心,便留在宫中休整。
他起身,行了个礼。
底下的官员附和,“五皇子有大皇子这样好兄长,实乃幸事!”
“没想什么。”
然后就晕了过去。
如此一天,季凌修才缓了过来。
季凌修坐在下位,表情不变,似充耳未闻。
“儿臣,遵旨。”
季凌修哪会不知!
流云皇帝最后这句话狠狠地戳在了季凌修的胸口上,疼的他恨不得质问皇帝,福堂他是非去不可吗?!
但现实是季凌修不敢,他尚且年幼,反抗不了任何人,只能咬牙切齿地咽下大皇子三两句话间带给他的折磨。
“五弟!”
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今天是个怎样的修罗场。
宫中所剩无几的下人吓得心惊肉跳,请不来太医,忙给季凌修灌姜水,喂米粥。
“昭昭……”
有大皇子的命令,这几天没人敢给季凌修送东西。
“五弟怎么在星月学了撒谎的坏毛病,什么事连大皇兄都听不得?”大皇子故作不满,微微抬高声音,让在场众人都能听到,“莫不是藏了星月的什么重要情报,没有说出来,心神难宁吧。”
“你母妃也好久未见你了,她在我跟前念叨了好多遍。”
大皇子看他是越来越不顺眼,脸上的笑容紧绷着,“五弟方才在想什么,我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听见?”
“不客气。”
大皇子看着过来与他讨厌说法的季凌修,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五弟还太小,平日里也用不着,这么多的宝贝放在你那里也没什么用,不如大哥先替你保管着,待你成年有了府邸大哥再添上一些全部还你。”
庆功宴在大皇子的牵头下,来了不少官员。
“委屈五弟在星月给人做牛做马,给流云带回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我这个做兄长的,为五弟感到骄傲!”大皇子举杯,激动的样子像是有感而。
但坏就坏在,皇帝把主持庆功宴的机会给了大皇子。
大皇子谦逊一笑,拱手称“是”。
眼下,只有他二人在场,只要大皇子说一句不曾说话可有人证,季凌修就不能拿对方怎么办。
去福堂跪拜明面上是皇帝的命令,实则大皇子在其中下了不少绊子。
“凌修听大皇兄的安排就是。”
“大皇子对底下的兄弟不错,但切记戒骄戒躁,不可自满。”
他拍了拍季凌修瘦弱的肩膀,“父皇命我为你准备庆功宴,我原是想着你性情孤僻不喜这种场面,是皇兄想错了。”
季凌修这回听见了,抬头再与他对视前,迅扫了一圈众人的神色,心下微沉。
烛火跳动,提供着微弱的温度。
可即使心里一清二楚,季凌修还是得吃下这个哑巴亏。
他会一直被排除在外。
“大皇兄为什么会这样想,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父皇,若大皇兄不相信的话,可以亲自去星月探查真假。”
季凌修不卑不亢,这时他还想用言论争回自己的清白。
然而,没有人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