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雪菲怕自己会动摇，连头也不敢回，大步离开。
外面的风雪好冷，可他心口却满是暖意。
回到杜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杜文斌还没回来。
成雪菲走进房间，打开家里存钱的抽屉，拿出了家里所有的存款单。
十二张，每张上面都是他从自己津贴里扣出来存的钱，总共二百四十。
而杜文斌的津贴，都明里暗里的给了许逸杰。
成雪菲捏着薄薄的纸单，最后分成了两份。
多的那份留给了杜文斌，就当是这一年他的房租和伙食费。
接着又将剩下的存款单和全国通用的粮票、肉票以及两张工业券，收进了行李中。
万事俱备后，他坐在客厅，静静等着杜文斌回来。
她说过，今天会回来和她解释，而他，也准备真正和她告别。
可成雪菲等了一整夜，杜文斌都没回来。
第二天，腊月二十八日，过小年。
天刚亮，军属大院里就热闹了起来，挨家挨户都准备起了小年要用的吃食。
成雪菲听着他们的欢颜笑语，心渐渐沉了下去。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梅花表。
十点了，而他是下午三点的火车。
成雪菲沉默了会，直接起身走出家属院，到门卫岗借了电话，打去医院，让杜文斌回来一趟。
一个小时后，11点。
成雪菲刚做了午饭端上了桌，杜文斌就回来了。
看到闪电在这儿，她有些意外，但看到满桌的菜时，她骤然松了口气：“雪菲，闪电吓唬姐夫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了，你也不要生气了，好吗？”
成雪菲早就在她一次次的偏心中，心如死灰了。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昨天的事情，他都不会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