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手肘撑在桌子上,双目缓缓合上,一缕灵力趁免青毫无防备钻进她的灵识。
“我和恩人相识在前世,我自幼在族中修炼,后来,我外出游历……也不是,我是偷跑出来的……”
免青一路跑下山,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人发现她偷跑出来,青色的发带随风飘扬。
“可算是逃出来了!”免青两手叉腰,冲着两座山之外的一座山大喊:“有本事来抓我啊!本小姐逃出来了!”
“总是听阿婆提起人间,倒不如去趟人间,”免青一锤敲定,“回来再好好给大家讲讲人间的事!”
日头正烈,干渴难耐,免青擦了擦额上细汗,寻了处小溪解了渴。
溪水清澈见底,银白的鱼从免青手边游过,素白的手指在水中搅出一个圈,阳光透过树荫缝隙照在水波上,犹如撒了碎金般。
免青眼眸中映着水波的光,玩够了就继续沿着山路下山,没人管束,不用枯燥修炼,实在是自在逍遥。
岂料,乐极生悲,被露在地面上的树根绊倒,从山路上一路滚下来。
好不容易撞到树干上停下来,发现自己灰头土面狼狈不堪。
试着站起来,脚一痛,身子一歪,又摔地上了。
免青犯起愁,脚踝扭到了。
耳朵微动,目光警惕望去——有人!
是个身着粗布的男子。
男子看见免青没有意外,毕竟是听见了她的呼救声才寻了过来。
“姑娘,可有受伤。”他问。
免青不做声,心道:“阿婆说过人间男子没一个好东西,不可同他话语。”
男子见免青不说话,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在对比免青的,一时哑然。
原来是个富家小姐。他这样想。
“姑娘你不要怕,我家住这座山,你是伤到脚了吗?”男子站远了些,“我家中有伤药,我也会些救治。”
免青还是不语。
“姑娘?”男子又唤了一声。
免青有些犹豫,一咬牙,“我伤到脚了,站不起来。”
已经是没有办法了,只有靠他帮忙。
男子慢慢蹲下来,免青趴在他背上,免青鼻子一动,闻见一股怪异的味道,不过没有说什么。
只是这味道实在奇怪,免青转移自己的注意,问起话来,“你怎会在这附近?”
“本是准备下山去集市买些用物,正好就听见姑娘你的呼救。”
免青脸一热,当时没注意,现在想想有些不好意思。
待到男子的木屋,免青被放在板凳上,男子说了句稍等,转身出去。
免青目光在屋里打转,突然脸色一变,浑身僵直不敢动弹。
男子端着木盆进来,刚在免青面前蹲下身子,便听免青颤声问话。
“你是猎户。”
免青声音颤抖,身子开始远离男子。
男子手一顿,“姑娘别怕,我虽是猎户,但……”
免青打断他:“你离我远点!”
男子手停在半空,他后退了几步。
两人都没有说话,屋里一时静默,角落墙上赫然挂着一张野猪皮,案桌上摆了一排各式刀具。
诡异的安静在屋中持续良久,男子放下木盆转身出去了。
免青缩在板凳上身子不住颤抖。
完了完了,出师不利,刚出来就遇见了猎户,他会把我也杀了吧!
免青想跑,但是实在是脚痛,平日在族中哪有这样的委屈,一时悲痛低泣。
男子很久没有回来,快天黑了,免青有些困,脑袋一点一点的。
“吱呀——”
门被推开,男子微微有些喘气。他站在免青三步之外,“你饿了吗?”
免青看他,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