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啧啧几声,不予置评。
江梧眉头微皱,思索着可能性。
荆溪直言挑明:“你抗不过渡劫,会死的。”
酒老鬼深吸口气:“不试试怎么知道。”
凤凰:“心里都是愧疚吧。”
酒老鬼看过去。
凤凰嘴角勾着,目光冰冷:“如果你不去碰灵石,灵石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封印也不会破裂,也就不会释放出灵气吸引来其他妖,更不会让九竹付出全部修为来封印灵石。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但九竹似乎一直都想杀了你,她怎么能忍受被你带在身边这么久。更何况你修炼的灵力混杂,根本抗不过渡劫,你又在异想天开什么呢?”
酒老鬼吃完了花生米,没想再去抓,“我终归是亏欠她。”
凤凰低声念了二字,偏过头不再参与这事。
荆溪扫了一眼凤凰,又扫了一眼江梧,然后对酒老鬼道:“很期待在地府见到你。”
酒老鬼扯了扯嘴角:“多谢!”
随即起身离去。
在他离开之后竹竿微微亮了一点光芒。
荆溪敲了敲竹竿,懒声道:“安静。”
九竹不动了。
凤凰看着九竹,轻叹口气:“九竹,自己去后院选块角落。”
九竹没动。
江梧淡淡出声:“九竹,居恩,缘分浅薄,现在已经缘尽了,莫要强求。”
九竹沉默,然后飞去了后院,自己寻了块阴凉处给自己扎根。
穷奇给自己倒酒:“这居恩不知道九竹早就恢复了意识,九竹还一直瞒着他,看着他为自己修炼乱七八糟的灵力,然后为救自己去承受渡劫。啧啧啧,不愧是个冷血的小妖,我真是太喜欢了!”
凤凰看了穷奇一眼,拿过他面前的酒壶,给自己倒酒,“九竹本就是有仇必报的性子,没亲自动手只是因为他娘而已,留他一命不代表她原谅居恩,只是不会亲自动手。灵力微薄的竹子在灵石消失时就去了不少,居恩害了那么多她的同族,她怎么能不恨。”
穷奇:“那她刚刚怎么还一副要随居恩去了的样子。”
凤凰:“再恨,都过了几百年了,也该有不舍,他的因还没有还完,这是他该还的。”
穷奇:“那也不该是你们替他们左右啊!”
凤凰拍案起身:“那你以为要那么多仙神下来改命干什么,你想看到没有干涉的后果吗?是在渡劫时居恩没扛过去,连累九竹一同殒命吗?”
穷奇将酒杯重重一放:“随他们去不就好了,改命干什么,该死的都要死,不就是早一日晚一日。有什么可留恋的!”
凤凰:“你摔什么杯子!”
穷奇:“我没有!”
凤凰:“放下我的杯子!”
穷奇:“我放了!”
荆溪默默问江梧:“他们在京城这么多年不见也是这次差不多的原因吗?”
江梧:“上次是因为穷奇摔了凤凰一坛醉桐,凤凰大发脾气,将穷奇赶了出去,今日才再次见面。”
……
最后穷奇又被赶出去了。
回到客栈,穷奇变了把椅子坐下,“这些凡人死了就死了,到底发什么那么大的火!凡人的命有什么好救的,不过区区百年。”
荆溪:“你在我面前说这话合适吗?”
穷奇:“本来就是,真的搞不懂一个凡人!区区一个凡人!”
荆溪打断他:“凡人如何?区区百年又如何?我帮过改命的凡人,比你吃过的凡人都还要多,更是有些凡人名垂千史,凡人之间家喻户晓,这区区百年他又如何。”
穷奇:“你们都是神,向着凡人,我不与你们争论。”
穷奇缓了缓,语气放缓:“此事揭过,不再提。”
江梧:“过几日我们要离开京城了。”
穷奇惊讶道:“这么快就要走?”
荆溪:“事情忙完了就走了。”
穷奇:“你们要去哪儿?”
荆溪:“游山玩水,说不定哪天就又回来了。”
穷奇点点头,“也是,那我给你们准备点东西路上带着。”
荆溪笑了笑:“我们不吃也是可以的。”
穷奇挠挠头:“路上解闷用。”
荆溪挑眉,和江梧对视,两人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