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弄几个。”陈荷花擦了擦汗珠，“还得给唯章的师父预备一些。”
唐昭听了点点头，手下的动作不停。
陈荷花将刚出锅的饼一个摞一个，自顾自地又开了口，“咱家两个孩子，唯章读书厉害，本来我和他爹是打算攒攒钱让唯章去读书的。”
“唯武也说好，他那个时候身体还很好，从早疯玩到晚都不累，你公爹说，唯武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唉。”
陈荷花叹息一声，“谁知道如今都反过来了。”
“唯武病了，就只能窝在家里，闲来没事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闲逛，唯一解闷的就只有书。”
“唯章为了凑钱治病，就拜了山上的猎户为师，十来日一过，就带着山货和猎物到山下卖了换钱。”
“他们俩兄弟，到头来，谁也没能如愿。”
唐昭低头看着火，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干巴巴开口，“他们感情好，哥哥完成了弟弟的心愿，弟弟也替哥哥过着日子……不是吗？”
陈荷花收饼的动作一僵，在唐昭无措的沉默中笑了一下，“招娣说的对。”
“唯章如今，也在替他哥哥活着呢。”
低头将饼都收好，陈荷花弯腰又切了点腌菜，“我的唯武也活着呢。”
唐昭默默将饼贴好，她说不上来有哪里不对，但是陈荷花说的话又确实有点不对劲。
皱眉想不清楚，唐昭将最后一个饼也用力贴了上去。
“招娣。”陈荷花将装好的饼放在旁边，“我再切点别的菜，你先把饼拿给唯章去。”
嗯了一声，唐昭拎过布包走出了厨房。
“段唯章。”唐昭站在门口看了眼段唯章的背影，“饼已经收拾了一包了，你收起来吧。”
段唯章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拎走唐昭手里的布包就又低头忙了起来。
唐昭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只看到段唯章的后背宽阔有力，感觉就是扛一头虎也不在话下。
清风吹过，吹得唐昭满是汗珠的额头一阵清凉。
猛然回过神，唐昭打了个哆嗦，忙收回了视线，转身跑回了小厨房。
她的饼还没熟呢！
……
跟着准备了一下午的衣服和干粮，唐昭连手都有点酸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手心拇指那里都还有点发酸。
将东西递给段唯章，看着他背好，唐昭和陈荷花送他到了山下。
“记得先和你师父说个不对。”陈荷花叮嘱了一句，“去吧。”
唐昭站在陈荷花身旁，在段唯章的视线扫来时，叹了口气，“注意安全，平安回来。”
“……嗯，知道了。”段唯章嗯了一声就将视线放回到了陈荷花的身上，“娘，我走了。”
陈荷花摆摆手，“去吧，家里有我呢。”
唐昭站在一边，看着背着小山一样多的东西的段唯章逐渐消失在树枝林叶间，低了低头。
人走了，还有点不适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