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麟盘腿坐在正神殿的碎石堆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左手指尖凝出半个灵气火苗，“啪”地碎成一片亮渣。右手攥了攥拳头，身旁半米开外那把紫檀木椅的扶手自动炸裂成木屑。
两套系统打架，连日常动作的输出都变得跟抽奖似的。
“行，你不让我升正神，那我去找你谈谈。”
莫麟闭上双眼。
识海打开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意识被一股巨力拽了进去。
——不对。
这不是他熟悉的识海空间。
四千年修行积淀的那片金色莲池、悬浮在半空的《罪狱录》、排列整齐的法术模型……全部被挤到了角落。
整个意识空间被一层灰蒙蒙的薄膜包裹住。
薄膜外面是什么？
莫麟的精神体向前迈了一步，伸手碰了一下那层薄膜。
手指刚接触到表面，薄膜上瞬间炸开密密麻麻的白色纹路，纹路以莫麟的指尖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纹路不是文字，不是符号，更不是阵法。
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条规则。
有的代表“重力”，有的代表“时间流”，有的代表“灵气循环的底层架构”。
这是主世界天道的防火墙。
它把莫麟的整个意识空间隔离了。
“倒还真把我当病毒了。”
莫麟没有客气，左手凝出一道大辟空掌印，轰在薄膜上。
掌印砸上去的刹那，薄膜吸收了所有冲击力，纹白光亮了一瞬，然后——
反弹。
莫麟的精神体被震退三十米，脚底在意识空间的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沟。
他稳住身形，皱了皱眉。
不是力量不够，是这层薄膜的运行逻辑跟他见过的所有防御都不一样。
它没有攻击性，没有杀意，也没有智慧。
它只是在忠实地执行一条指令——隔离异物。
跟白细胞一个性质。
莫麟换了种方式。他催动体内的一拳世界神格本源，将纯粹的物理崩坏力灌注到右拳上。
一拳砸出去。
薄膜表面出现了裂痕。
紧接着，裂痕自动修复。
修复的度快到离谱，整个过程不过零点三秒。
而在修复的同时，灰色薄膜的厚度增加了一层。
“越打越厚？”
莫麟收回拳头。这要是一拳世界那个神，他早就直接物理碾过去了。但这玩意不一样。
世界意志不是敌人。
它是这片天地的免疫系统。打碎它等于打碎自己老家的天道根基。
等于莫麟亲手把龙国的法则搞崩。
他深吸一口气，转了个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