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的仇,自是可以报了。
“招娣。。。你觉得呢?”
陈钰微笑着看向她,见公孙绿萼投来茫然的视线,他温声询问道“你觉得咱们是该走还是该留?”
以怨报德。。。
对方刚才的话犹在耳畔。
公孙绿萼沉默了一阵,避开了他的视线。
看着幽黑的湖面,轻声道“我只是个丫鬟,如何抉择,但凭公子定夺。”
陈钰收回视线,平静开口“还是不走了。”
此幻境乃是根据陈圆圆的记忆应运而生,独孤求败的考验,应该也会藏在其中。
既确定陈圆圆是症结,他有预感,身为出题人的独孤求败应该是不会乐意见他带着人逃走的。
兴许那田宏遇的来袭,便是终结此处剑境的关键。
这位极境之一的传承,能在他与徐福的交锋中提供莫大的助力,必须得到。
听他说不走。
公孙绿萼心里此刻却并未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思虑再三,语气轻柔娇嫩“留下,应对那些人,公子有几成把握?”
“我若说十成,招娣你会觉得安心些吗?”
陈钰微笑着问道。
公孙绿萼抬头瞧他,但见他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双颊不由有些热。
低声道“我其实不怕。”
来龙鳌河之前,她便已经有了极限一换一的觉悟。
听他说十成,只当他是见自己这躯体年幼,故而出言宽慰。
心想,爹爹死了,我在这世上无亲无故,也没什么念想。
现在无法从梦境出去。
若是你真自负到执意不走,便是与你一起死了,也是好的很。
这样我大仇报了,爹爹的在天之灵不会怪我不孝。
我与你并肩而死,没有独自苟活,也不算以怨报德。
只可惜梦境中瞧不见恶念。
不然就这公孙绿萼精彩的脸色,陈钰还真想瞧瞧这姑娘此刻又在盘算着什么。
摇了摇头,丢了颗花生米进嘴里。
眯起眼睛,边咀嚼边开口道“不怕是好事,要是你也跟沅沅一样,成天担惊受怕的,甚至装作不认识咱俩,才是真头疼。”
公孙绿萼想起陈圆圆安睡时的模样。
眉宇间柔和了几分,淡淡道“公子你来了,她便不害怕了。”
适才在卧房,陈圆圆牵着她的手,流着泪同她道歉来的。
最多只能再活一个月了,希望她这段时间暂且搁置仇恨。
若是不愿逃走,留下也不要再对他动手。
因为结局注定。
留在这伊山画舫,三人都要死在这里。
当时她没说话,便是默认了。
“不要说这种带歧义的话。”
陈钰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与她清清白白,还有,我不喜欢她。”
公孙绿萼面无表情“公子何必骗我,试问谁会对一个不喜欢的人这样上心?”
你去问问今天那些被你丢进水里的人,去告诉他们。
我把你们丢水里,纯粹是因为好玩,不是因为要跟你们抢人。
话音刚落,便感身子一轻。
待回过神来,陈钰已经将她抱在了怀里。
公孙绿萼俏脸一红,慌道“你。。。你做什么?”
“嘘~”
陈钰用手指封住她的唇瓣,似笑非笑道“不用说,我都明白的,我家招娣是吃醋了,觉得相公我今日为了别的女人出手,冷落了你,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