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又指了指眼下桌上的那块于先头丢下的糕点。这后,眼中含着感激地向着海云天施以一个微笑。海云天见得娉婷那温柔一笑,心内不由得随之一荡,面上也突地一红,倒是没了言语。一时,云枫却又再问道:“那么,他们是何时下的手呢?这又是哪个下的手呢?”
海云天被云枫话语惊醒,回转过神思,回道:“盟主,您忘了是谁将您引来此间的么?”
听得此言,众人这才又都想起早前那三个金沙帮众,禁不得各有惊呼,或大或小,呼毕,又同都狐疑诧异地望向海云天。海云天见了,苦苦一笑,解道:“诸位莫疑,那三个人实在并非我的手下,他们都是丐帮人假冒的。否则诸位想想,那时我一得现身,他们若真是我帮兄弟,又怎会不认得我来。”
如此,众人均都点头相信。屠友勇更道:“哦,我就说嘛,他们口口声声说你海帮主请我们,待到得此间,却又不见你的踪影,实在不合常理。嘿嘿,原来他们竟是根本就请不来你海帮主。”
三娘即又打笑接道:“你既然早觉得了,怎的早不说,这不是马后炮么!”
一语直惹得在座皆笑。这后,海云天又自续道:“在下也正是得了消息,这才急急赶来,好在赶得及时,否则……唉。”
说时,却是有意无意地瞟了下娉婷。娉婷会得海云天之意,于是又再一笑,言道:“海大哥你救了娉婷一命,娉婷自是感激不尽,日后有机会,娉婷一定加倍报偿。”
云枫接道:“何止救了你一个,咱们大家的命还不都是海兄所救,海兄,先受楚某一个拜谢罢!”
说着便要起身行拜。海云天紧忙阻道:“盟主万不可如此,快快收回罢,海某实在不敢受。海某这些,都是为了天下众家武林同道,盟主要谢,那便尽快赶去嵩山,领着咱们这干人好好的与他丐帮大干一场就是!”
云枫见海云天不肯受礼,又听其说得好一番大义凛然,不觉胸内热血沸腾,旋即点道:“好。那么,到时候我可是要海兄你来打前锋的哟!”
海云天闻言抱拳道:“海云天义不容辞!”
一边屠友勇本是血性汉子,见了海云天形状,心内也起了爱才相惜之心,嘿嘿笑道:“海云天,我屠友勇喜欢你,今日交你这朋友了,哈哈哈。”
一时又行上两小厮,手内捧了茶点,将前来,把原本桌上的一干所摆尽都换去,匆匆退下。随后,海云天举手作请道:“哈,诸位,吃喝这些罢,放心,这些都没有毒的。”
说时,似乎是为了教云枫等人安心,又再新摸出一根银针,探到茶壶之内,取出时,针尖并不易色。于是,面上又含起了微笑。云枫也是跟着笑道:“海兄说笑了,咱们怎会再怀疑你呢!你若要害咱们,早前不救咱们不得了,哈哈哈。”
如此,众人又都大笑。这后,云枫等虽因一早便吃了一餐肚内实在并不觉饿,但出于礼数,也都或多或少的饮食了一些茶点,其间又自与海云天闲扯了一些东西南北。待茶过一盏,海云天便道:“哦,盟主,您既然到来此地,看来也就不必再去投宿住店了,委实不很安全。不如便让海某尽一番地主之宜,请您同着几位朋友到敝帮歇息罢。”
云枫忙客气道:“不了罢,今日已经很是麻烦海兄了,至于到帮上叨扰却是不必了。明日一早,我等尚要赶路,这……”
海云天断道:“嗨,盟主这就是见外了。您既然是咱们的盟主,那么,哪里都是您的家,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呢!况且,海某也正打算率领手下弟兄追随盟主同去嵩山,这赶路一事就更无须担心了。”
“这个……”
云枫尚自迟疑间,忽闻得身边“咚”
地起来一个响动,略惊了一下,转目看时,见明净竟不知怎的,只一头栽在了桌上,不再动弹,直似滩烂泥一般。云枫见状大惊,慌忙叫道:“明净,你怎的了?”
正说间,自个脑中也蓦地一阵眩晕,只觉身边诸般物事也似都跟着打转。继而,又听得耳边传来梅三娘的声音:“哼,楚兄弟,看来……咱们不同他去也是不行了。”
说罢,也是“咚”
的一声,栽上了桌。云枫见得更骇,不知究竟生了何事,寻目再望娉婷及屠友勇两个,也正是晃晃悠悠摇摇欲坠。一时,再向海云天那面看去,只见其面上竟起来了一副狞笑,眼内也暗含着几丝邪气,教人见了,心内不觉生寒,于是问道:“海兄,你这、这是……这茶……”
海云天冷哼道:“楚盟主,放心,这茶里确实无毒,方才不也试了么!嘿嘿,只是……我倒是教人放了一些蒙汗药,哈哈哈。”
——这蒙汗药可是不比别个,并不算是剧毒之物,只能将人蒙翻一二个时辰罢了,由于毒性极微,便是银针也都试探不出,因之,通常此药也都被江湖人士所不齿,很少有人施用。云枫听闻海云天言语时,神思已不很清醒,隐约中只听得“蒙汗药”
三字,暗一咬牙,怒瞪海云天一眼,牙缝中仅挤出个“你”
字,便再难支持,并着娉婷和屠友勇两个,先后也都倒了下去,不省了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