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说着,车已提,迅打转弯。
我有所准备,抓紧车把手,但不设防的是后面猫子,摔得哎哟一声,挂着的耳机都甩到前头来!
爬起来,他敢怒也敢言的——
“怎么了弄得,招呼你都不打,摔死老猫了!耳机老贵呢!”
说完,把耳机抓回去,而重庆压根没理他,我也是。
我之前喜欢猫子,因为我觉得他和周周有相似之处,看起来应该也是我大哥身边的可靠之人,可是现在,我明显感觉到他是来盯着我和重庆,加上周周不在,我那点想找到周周在的感觉变成了不悦,留下的,只有警惕,警惕着回头看后视镜,然后,倏地眸光一紧。
因为那后面的车,觉得眼熟,仔细看了看,脑子里想到当初,倏地就回头:“重庆哥,他们是沈一绝那两个跟屁虫!”
几乎话音落毕,车就慢下来,重庆也看了一眼,然后,嗯了一声,“是他们。”
说完,车子就缓缓地在路边停下来,这时候,后面车也没车意思,跟着停下来,果然那两个跟屁虫,难得不是一身黑西装黑墨镜,休闲装扮,看起来倒也是清秀邻家大哥模样,但走过来时,有点点瘸,加上猫子在后面,我蓦然记起来昨晚那封情书外加扔去垃圾桶的话……
“什么事。”
跟屁虫到窗户边儿,重庆没下车,只落车窗的说。
俩人对视一眼,然后,看的是我——
“当家的让我们加入卸岭力士门,来给老板娘保驾护航。”
却是这话没落,后面儿的车窗落下来,猫子也没下车,卡巴卡巴的捏拳头:“看来昨晚没给你们打残废是我的不对,重庆哥,我下去一趟!”
他说完,开车门,重庆就默许了,而那俩跟屁虫表情一僵,直接后退,我这抿唇,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重庆居然——
“猫子,别吓唬他们了,你们,浮生还未婚嫁别乱喊,跟猫子一样叫四哥。”
说完,在猫子的拳头收回来并且吃惊看我们时,又继续吩咐下去,并锁上车门——
“再有,猫子,你直接去他们车上,跟我车走。”
说完,不仅仅车门锁了,连车窗户也关上。
我一下回过神,赞了句妙!
左右这一个也是监视,三个也是监视,重庆这样安排,还能避开他们!
然而车走前,最后一秒,是那猫子的话。
“好的,交给我,老猫让他们知道,饭可以乱吃,肉和话不能乱来!”
一句话,让我明白此猫绝对的人精,不过,还是我之前那句形容沈一绝的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跟着重庆走,绝对踏实!放心!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重庆会在走后问我说——
“浮生,你可怪我。”
我眨眨眼,不明白他意思:“什么意思?”
重庆看着前面,没看我,低低沉沉的说:“我不知你和沈一绝什么瓜葛误会才导致七年分开,就接受了他的帮助。”
我这抿唇,又咬着唇,斜眸睨着他:“你当我傻嘛?我看出来了,一个也是监视,三个也是监视,你这样安排,我没意见,还觉得挺好!不过沈一绝……误会是有,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关于沈一绝的误会,重庆这里我还没说过,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我跟沈一绝啥样,而这一问题让我咯噔的一下记起来当初溶洞里他说开玩笑,这家伙,不是以为我跟沈一绝有什么吧?
“你……你觉得我跟沈一绝,不,是你听的我跟沈一绝是什么样子?”
我说的时候,重庆稍稍顿了一秒钟,才道:“说你对他无情的话,你却等了他七年,说你对他有情的话,周周却又说你跟他什么都没有。而撇开你们看沈一绝,我是第一次见他亲近女人,更要将你娶回一品斋……”
耐心听完了没打断,等重庆说完,才也一句句说回去,并且打从现在就开始铺垫着,铺垫着告诉他,付心薄才是我要找的人,可是当我脑子里构思的时候,想起付心薄来的情况,忽然就咯噔的一下,脑海里电光火石的划过去一个念头——
当年,会不会也是重庆让付心薄来救人?
这么想一下,心口居然猛烈一揪,无数个念头呼啸而起,全说的是——
希望是这样!
“你还是怪我吧。”
重庆这时候再开口,我回过神,到嘴边儿的一句你让没让付心薄去妓院救人,怎么都被大脑死死扣着,说不出来。
第一,付心薄的事儿他不让说;
第二,如果不是他,那我……多尴尬。
还是继续铺垫着,慢慢来——
“没有,我构思怎么跟你完美解释这件事,其实用一句话来说就是,我认错了人,我……曾经被一个少年救过……为此我到处寻找,结果就找到了沈一绝。我都没见过他,只是……觉得可能是他,就等了七年,在他家院墙外,在他家阁楼外,他却以为我喜欢他,然后,就要娶我,就这么个事儿,刚知道的时候,我觉得我对他挺愧疚的,无端端的耗了人家七年,可是后来我想想这七年也都是我在付出,他并未出现找过我,而我也白白浪费七年……算是……扯平了吧……哎,就这。”
我说到最后,其实还想说点儿啥,可是嘴巴有些干,并且,我很少说话,还有点尴尬,在重庆沉默的两三秒里,抓耳挠腮的第一次感觉到周周跟我说一大堆,我却只有一声嗯的时候——他的感觉,肯定也特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