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做梦,所以,每一次梦境都记得十分清晰,以至于,后来回想起来,越来越清楚,那梦就变成我的记忆。
重庆在车边吻我的“记忆”还犹新,这一夜,我竟又梦见自己变成侦探,情报员,专门辗转于四门六派间,窃听他们情报,寻出有用信息,好助我早日找出曹操墓,找出父亲死亡真相并为母亲正名,还顺带跟薛甜扯好关系,把我的脸治好。
可谓是左右逢源,如斯美梦,叫时间流逝的飞快,转眼天明三分,生物钟将我准时从梦中拉起来,惊醒后,睁开眼,本该是跳下红绳,却——
嘶的倒抽口气!
险些摔下去!
重庆啊,他不知何时扯一条跟我一模一样的红绳,人就跟我平行睡着,是以,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他在我旁侧,直接吓翻……
砰的一声,落地无声都来不及,自然惊醒他。
天色未曾亮,长睫毛颤颤,那眼眸微睁,眼中,一抹深湛的光划过,声音沙哑——
“你醒了。”
我从地上起来,本想问他为何在此,却是思及自己昨夜那想法和诸多使命以及那句沈一绝说的他对我无意,便只嗯了声,就转身往外走去……
出去,洗漱,完毕后出帐又见着重庆。
人在帐前,打着哈欠,穿着宽松的薄灰T,似还没醒,睡眼惺忪,眼皮耷垂的样,不是第一次见,但他抱我睡醒的上次是夕阳下,这会儿天还没亮,灰天,黑帐,雾蒙蒙里,更显得他一张俊脸,忒妖白,艳美。
看了两秒,别开脸,“我去练功了。”
说着,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然后跑起来,朝山坡跑。
起初是有些慌,可是随即又释然。
因为这才是我该有的兄弟态度,也多亏了沈一绝说的那句我不喜欢他,不然我总心虚的不行。
快跑到山脚,我才拔刀,练刀法,因那墓里的悬魂梯全名乃是“命悬一线迷魂梯”,到那处时,须得是刀法密不透风,方能一路抵挡左右不断穿插射出的机关夺魂箭,才能安全路过。
倒是托了虐体与毒瘾的福,舞刀间,轻快无比,感觉这刀法比之前要快上三分!对我这等抵达瓶颈的人来说,一分都是极难突破,不由得身心畅快,并假意是在悬魂梯中,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刀刀风起,刀光叠叠——
全然没现重庆不知何时到身后!
遂一转身最后一刀直逼前方,就要到他喉间!
薄雾之中,他那淡淡灰衣并不显眼,加上我全然投入,起初没现他,等现时,觉得他应当会躲开,却是他没躲!
我只得手腕一转,脚下一顿,而后,在刀距离他喉间只有半寸间,险险停下,“你怎么不躲开!”
我声音略喘息,不是练刀累的,是急的。
他这会儿大抵醒了,可眼眸却不似朦胧时光亮,反漆黑,深邃。而他那答案叫我一怔,“我也不知道。”
他说着,低眸,抿唇,我一套刀法练完,也把刀插回腰侧,这深吸一口气,化作浊气吐出来,“算了,没事就好,我要去晨跑……一起么?”
我本想先远离他些,因为我只要一接近他,不自觉就进入乱入菲菲醉酒状,可是,当我看他那低眸的样,莫名就想到时常被我落下的周周,所以,憋不住就说了这么一句,而他倏然抬眸,湛黑的眼眸里,又亮起光:“走!”
答应的可干脆,一如初见般干脆利索,却叫我心口一顿,莫名有种他……很期待跟我一起的感觉?
甩甩脑袋,告诉自己别多想,在他注视下,扭头跑走。
他不紧不慢的跟着,因为我们都是晨跑间修习的落地无声,所以林间奔跑毫无声音,又是恍若幽灵……
三圈儿跑下来,我又自顾打两套拳,全程不看他,直到打完,收工,在一身汗水中,看到朝我们走来的金瑶珠,那时天已佛晓,她倒没再卖弄纤腰,头盘起来,没风情,多显老气,凌厉,有了盗墓的感觉。
看我一眼,人走去重庆那边儿,“重庆,我打算去开墓,你要一起么。”
他说的声音不如昨天嗲,蛮认真,我则心跳一顿,看着那边儿佛晓的鱼肚白,以及重庆嗯了一声,就跟她走,这呼吸一顿,差点没给自己一拳。
忘了一件大事……重庆的情蛊!
“等一下!”大喊着,快追跑过去,我是直接拉住重庆胳膊,受伤的那只:“重庆哥,你手上伤还没换药。”
说的时候,用力捏他受伤的手臂,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天亮了,蛊会作!
而重庆果然是面色一顿,下一秒低眸抿唇,嗯一声跟我转身:“嗯,我等会儿再去。”
声音有些不稳,说着,跟我转身走人,那金瑶珠在看我们,但是哼了一声,说了句“记着你我的约定”,然后就走了。
我这松口气,快的跟重庆回帐篷,在重庆拧眉抿唇的表情里,心中是有些恼的。恼我自己太大意,只记挂着自己的事儿,把重庆的情蛊忘的一干二净,所以,给他扎完针上完药以后,打算给自己也来一针痛穴的,一来记住,二来虐体质也能更上一层楼,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