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说:“姜玥不是会计较的孩子,既然津南认识到了错误,姜玥,你也别跟他计较了。”
江津南:“姜玥,你原谅我一次吧,我保证不会再喝酒误事伤害你了。我是真心实意跟你道歉的,希望你别跟我计较。”
梁姜玥手指抓着裤子,大家目光看向她,不由得她说不字,“学、学长……我……”
陆夫人面带微笑,从容不迫的气度,不言不语也十分有气场,“姜玥,你不用怕,这里是陆家,再怎么说,你也是陆家人,谁来欺负了也不成。”
陆夫人这番话更多是说给江家母子俩听的。
上回江津南差点出事,江夫人都快把陆家掀了,后来事情‘真相大白’,江夫人好几次找陆夫人求和,陆夫人一直晾着不理会,直至今天现在松了态度,江夫人即便生气也不能发作,毕竟是江津南有错在先,而她还污蔑了人,陆夫人要发泄,他们也得受着。
这个圈子便是如此,弱肉强食,女人依仗丈夫的身份在阔太太圈里论资排辈。
陆夫人是当之无愧的中心位,是其他阔太太们攀附的对象,江夫人的地位次于陆夫人,导致江夫人也得看陆夫人脸色说话。
江夫人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什么时候受过这般委屈,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低眉顺眼赔笑,甘心当个绿叶,衬托如牡丹花一样娇艳的陆夫人。
“陆夫人说得对……”江夫人笑容僵硬赔笑。
江津南只紧紧盯着梁姜玥,她低头垂眼,乖巧听话的模样很招人喜欢,她和周筠截然不同的脾气,受够了周筠的嚣张跋扈做派,其实梁姜玥这样乖巧的更讨人欢心,起码够听话,不会忤逆他。
“姜玥,我是认真跟你道歉的……”
她话还没说话,正厅的大门有人进来,步伐稳健,沉稳有力,陆呈洲一身军装回到,帽子别在肩膀上,他看向正厅里的客人,薄唇略弯,“家里来客人了。”
陆夫人倒是起了身,“你怎么回来了?”
陆呈洲拍了拍肩膀不存在的灰尘,“忙完不就回来了。又不是在北城,调回来唯一的好处便是离家近,随时能回来。”
江夫人和江津南都站了起来打招呼,江夫人喊他名字,江津南喊四哥。
梁姜玥看他们都站起来,也跟着站起来,她只敢看地面,不敢看向陆呈洲,他回来后,她的心不由自主揪成一团。
陆呈洲平静的视线扫过梁姜玥,她低着头,地板比他好看似得,随即看向江津南,问他:“身体好了?”
江津南有点尴尬点头,“好多了,已经彻底恢复了。”
“没染上?”
“没、没。”
这下江夫人和江津南脸色都不好看,这件事江家已经压了下来,却瞒不住陆家,以及陆呈洲,陆呈洲是最清楚江津南吃了什么的人。
这事传开,铁定会影响他老子单位,搞不好连坐,影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能安静解决是最好的。
陆呈洲玩味笑了声,坐在了梁姜玥身边的位置,他一过来,梁姜玥浑身的毛孔都紧绷住了,都快不能呼吸,明明有那么多位置不坐,非得挨着她的位置,她当然心慌意乱。
“没就好,我还担心你不是第一次,万一成瘾了,可是很难戒的。”
佣人斟上一杯热茶端上来便退下。
陆呈洲拿着茶杯盖子轻轻拨弄茶叶发出清脆的声音放江津南愈发难堪,还是江夫人说:“呈洲,我们家可是正儿八经人家,从来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
“是么,我怎么听说津南经常出国玩,该不会是玩那个吧?”
国内管制严格,很多富家子弟养尊处优久了,生活平静毫无激情,国内玩不了的东西,悄悄跑到国外玩,追求一个刺激。
梁姜玥听盛淮说过,盛淮从来不沾,他对这些嗤之以鼻。
陆呈洲这话一出,最紧张的莫过于江津南,他赶忙否认:“四哥说笑了,我怎么可能出国玩那些不三不四的,我父亲是做什么工作我很清楚,不该碰的我绝对不可能碰。”
江夫人面上快挂不住了。
陆呈洲直白得让他们母子俩招架不住,大家都习惯拐着弯说话,和陆呈洲打交道,真得有一颗强心脏,或者厚脸皮。
陆呈洲往后一仰,放下茶杯,笑了声:“那最好不过了,津南,不该做的事千万别做,否则三代家业毁于一旦,你便是家族千古罪人。”
江津南笑了笑:“四哥提醒得对。”
……
片刻后,江家母子俩实在待不下去了,也不敢再提相亲的事,赶忙走了。
人一走,陆呈洲看向梁姜玥,问她:“怎么出院了?”
梁姜玥头皮一紧,还没说话,陆夫人先开口:“我让她回来家里养身体。”
说完,对梁姜玥说:“姜玥,你先回房间休息。”
意思是要支开她。
梁姜玥不敢逗留,赶紧走了。
陆呈洲点上一根烟,缓缓抽着,“不让她在医院养伤,着急喊回来干什么?”
“我还没说你,你还挺会挑时间回来,怎么,部队没罚你?”
陆呈洲掸了掸烟灰儿,动作玩味又充满痞气,浑得倨傲冷漠,轻狂又跋扈,偏偏的,他长了一张很周正的脸,又在部队多年,很硬气,“我回来不是刚刚好,再回来晚一点,梁姜玥又被您当筹码卖了。”
“你胡说什么,陆呈洲,我发现你越来越混不吝,怎么跟我说话的?!”
“我哪句说得不对,江津南沾了那玩意,差点把梁姜玥咬死,您还让他上家里,还让梁姜玥出来见他,怎么,您这是打算还让他们俩继续处着?还是恨不得明天把人嫁过去?”
陆呈洲一番话说得陆夫人恼羞成怒,也只有陆呈洲能把她气得不行,“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陆呈洲掐灭了烟,凌厉的眉眼凝了一股狠厉,丝毫不惧怕陆夫人,直截了当道:“梁姜玥,我还真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