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云溪小脸一阵羞红,却也找不到话反驳,毕竟人家说的是事实,她若再说些什么,反倒成了她家小姐怕了对方了。
“你在这等着。”冷悦说道。
云溪张了张嘴,本想拒绝,可是一看那男人鄙夷的嘴脸,她只好点下了头:“您小心一点,若有什么事,云溪就在外头。”
冷悦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些什么,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里头,那是一间比较简洁的厢房,说不上奢华,也说不上破旧,在冷悦心里,就是不上不下,中等的评价。
当然,冷悦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欣赏这家客栈的包厢的,她就是来见见约她的人。
冷悦走进厢房里,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也不开口说话,因为她知道,当自己推门进来的时候,屋里的人肯定已经知道她来了。
果然,就在她那么想的时候,那个背对着冷悦的女子开口了:“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吗?”
冷悦懒懒的挑了挑眉:“你回头让我看一眼,我或者就知道了,当然,我也不是神,更不是仙,我或者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你找我是为了赏花,还是为了看景。”
闻言,那女子嗤笑一笑:“悦月公主还真是幽默,但可惜了。赏花看景那种闲情雅致的东西,本小姐向来不喜欢,因为那是在浪费时间不是吗?”
“哦,既然姑娘不喜欢浪费时间,那我们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何?比如你是谁,又为什么要见我,又或者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冷悦的话,那女子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回过头来,然而这一回头,冷悦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封女烟?不,不对,你不是封女烟。只是长得有些相似,但比起封女烟,你反而多了一些英气,还有一些冰冷,你……是金珂吧?”
冷悦突然想到一个荒唐的想法,当初,封女烟变成了金珂,但现在却出现一个相封女烟相似的女人,所以冷悦觉得,这个才是真正的金珂,是金烈真正的女儿。
而当初,也难怪有人会把封女烟从大牢里弄走,看来封女烟早就在金烈的计划当中。只因为她长得与金珂相似。
而金烈那么做,大概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亲自冒险,又或者是金珂有别的任务。
不过奇怪的是,冷悦与闻人敬我等人在风国的时候,似乎也没听谁提起过金珂这个人,就好像她本就不存在似的。
若不是看见这个女人,看见这个与封女烟相似的模样,冷悦也不会现这其中的猫腻,更不会知道,真有金珂这个人的存在。
“悦月公主的眼角还真是毒辣,只是看了一眼就猜出我的身份,看来别人都说你很聪明,这真不是开玩笑的。”金珂似笑非笑的勾起了唇。又似乎只是意思意思的笑了笑,但眼中却没有一丝的笑意。
没错,冷悦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她就是金珂,真正的金珂,而不是封女烟所冒牌的。
其实当初封女烟用了金珂的身份,金珂是知道的,因为这事金烈与她通过气,可是当时她并不知道封女烟到底长什么样。
可是现在,从冷悦的话中,她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自己与封女烟还真有几分相似。
然而不管是否相似,封女烟在金珂看来。那就是一个无能的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得人不似人,鬼不似鬼,最后还死掉了,还真是废柴一个。
所以冷悦说她与封女烟有所不同,金珂还真是高兴呢!
因为她绝不会是封女烟那种笨蛋。
金珂的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已足够让冷悦眉锋皱起:“你来,是想替金烈报仇?还有,金烈在停尸房消失,是你盗走的吧?”
金珂也没有否认冷悦的话,她只是冷冷一哼,说道:“什么叫盗走?他是我的父亲,人都死了,难道你们还准备把他一直放在停尸房里让他慢慢腐烂?”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如你的话,他是你的父亲,如果你想带走他,直接向停尸房的人开口,我相信,没有人会拒绝你,可是你却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你想表达什么?”
冷悦走到一旁,缓缓的坐下,那双犀利的凤眸却直勾勾的盯着金珂,想要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
金珂呵呵一笑:“谁知道呢!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想要表达些什么,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不过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杀起人来的时候,是不是特别高兴,心情也特别好吧?”
金珂的话让人很是恼火,可是她也不等冷悦说些什么,又道:“真是让人羡慕呢!自由自在的,想杀就杀,我从小就在山上长大,我爹说,我娘是个青楼女子,所以不配走进金家的大门,这话我觉得挺对的,毕竟人若没有一点本事,那就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而我,可是在狼群的追杀下长大的,可是你说,我好不容易有点成就,准备回来在那老东西面前露一手,结果他却已经死翘翘了,你说,我这口怨气该找谁出?”
“金珂姑娘,你从小到大的经历我很同情。可是……”
“诶,别,千万别同情我,这种东西本小姐不需要,只是现在那老头死在你手里,而我是不是只能赢了你才能算赢了那个老东西呢?”金珂似笑非笑,又似在宣战什么似的说道。
闻言,冷悦抿着唇,有些明白金珂找自己的原因。
本来,冷悦还以为,当初金珂不是亲前往来宫云国,而是封女烟假冒前来,那是因为金烈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冒险。但现在看来,这哪里是舍不得啊!根本就是毒辣的父。
只因为金珂的母亲是青楼出身,所以把金珂丢进深山里‘历练’,更不容许金家的人提及这个‘耻辱’,也难怪当初他们在风国的时候并没有听到金珂的任何消息,原来金珂在金家是这样的存在。
而现在,金珂之所以会把金烈的尸体盗走,恐怕也是心中有怨,又或者说,有恨。
而金烈的尸体被盗走,冷悦都想象不出,这个怨恨金烈的金珂,到底是把金烈的尸体埋进土里了。又或者是丢手一丢,都不知道丢哪喂狼了。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找来攀比,就算赢了我,也不代表你真能赢了金烈,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无聊吗?”冷悦只能如此说道。
像这种转嫁的仇恨,她只能说一句,莫名其妙。
金烈是金烈,金珂对金珂的怨恨与她何关?可是金珂跑来找她,明显就是嫁接仇恨,但她何其无辜啊?
她只是杀了一个该死的人,这也是她的错?
金珂耸了耸肩:“你怎么想的我可不管,反而我不觉得无聊就成了。再说了,我要找你晦气,你又何如何?总能言之,我今天邀你前来就是想知会你一声,以后我们就是对手,所以你也别心慈手软,否则若是不小手死在我手里,我可不负责给你陪葬。”
冷悦轻轻敲着桌案,整个厢房里响起了叩叩叩的声音,明明声音不是很大,可是在这片刻的寂静里却显得特别响亮。
片刻,冷悦才停下了动作,说道:“看来我就算不同意。你也会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既然如此,那我就接受你的挑战,不过我先声明,不许动我的家人一根寒毛,否则我会立即结束这个‘游戏’,而且请你相信,凭我的身份,只要我一声令下,你无处可逃,所以别耍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否则我会很生气,后果也会很可怕。而你,绝对承担不起。”
“再说咯!”金珂也无惧冷悦的威胁,说完之后,直接就先走了。
见状,冷悦翻了个白眼,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