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牛乳太膻了吧？”慕淮康自责，“我重新炖一盅，兑蜂蜜，不兑乳了。”
她缓缓攥了拳。
慕淮康还记得。。。她对奶制品敏感，羊奶，牛奶，骆驼奶。。。凡是奶味的，再精细的工艺加工过，她也嫌膻。
“偶尔喝，无妨。”慕夫人阻拦，“牛乳有营养，溪儿在烟城瘦了一圈——”
“你知道她瘦了？”慕淮康愤怒，“你偷偷瞒着我和晟封，送她出省，你商量了吗！”
“我商量，你同意吗？”慕夫人振振有词，“不同意，那我废什么话？”
“你。。。”他气糊涂了，戳着勺子，又喂尤溪。
她忽然张开嘴，含住勺子。
慕淮康一愣，腔调和蔼了，气也消了大半，“好不好喝？”
尤溪点头。
他又舀了一勺，“爸爸天天炖。”
“先生亲自下厨了，夫人和慕公子没享受过的待遇。”保姆附和，“牛乳疙瘩是先生煎的，他不熟悉厨房，手忙脚乱的。”
慕淮康乐呵呵，“溪儿在烟城委屈了，回家了，爸爸和晟封好好照顾你。”
她低着头，一勺接一勺吞咽。
泪滴入碗里，也滴在慕淮康手背。
“溪儿怎么哭了？”慕淮康不喂了，剥香蕉皮，“吃不下，咱们不吃。”他莫名好笑，“这丫头，从小爱哭，初二期末考试不及格，藏阁楼里，十多个民警找了她一宿。”
那次，她数学考了39分，慕夫人的预期是60分，她怕挨骂，吓得从后花园溜上阁楼。天亮，慕晟封赶回来，从阁楼揪出她。
慕夫人一边数落，一边拧她耳朵，是慕淮康护在怀里，镇压了慕夫人。
尤溪印象中，慕淮康告诉她，“我们溪儿成绩差，胆子小，统统没关系，慕叔叔养着，叔叔死了，有哥哥养着，以后考不及格，不怕，但不能‘离家出走’，小美女要注意安全。”
慕淮康这么正经古板的长辈，一声‘小美女’，哄得她马上不哭了。
记忆翻涌，几乎摧垮了尤溪，她咬着香蕉，眼泪越滚越多。
慕晟封像是什么都明白，又像是什么都没想，抱住她，沉默擦拭。
“我炖燕窝，一直是冰糖和牛奶，牛乳疙瘩。。。你听谁说的啊？”慕夫人皮笑肉不笑的，“女人保养的食谱，你挺懂的。”
慕淮康眉头一蹙，“我查了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