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淮康撑着床沿坐起，“我没大碍。。。你们何必折腾。”
“瞧你美的。”慕夫人阴阳怪气，“我伺候你一宿，你不坐，叶太太母子探望你，你倒是赏面子，高高兴兴坐着迎接。”
尤溪挡住了沙发上的慕夫人，慕淮康以为她不在，她一嘲讽，他神色不自在，在叶家人面前又不好发作，只好关怀她，“你回家睡一觉，熬了一夜了。”
“轰我走啊？”慕夫人气不打一处来，“我熬得猝死，也死在你病房。”
尤溪噗嗤笑。
慕淮康愈发挂不住脸儿了，“我是关心你。”
“哟，你关心我——”慕夫人模仿他，“你是打发我滚，你献殷勤！”
慕晟封望了尤溪一眼，她憋得辛苦，鼻孔都涨大，肩膀一颤一颤。
“过来。”他清嗓子。
她匍匐在他膝上。
“再笑，母亲一会儿骂你。”一边说，一边摁住她后脑勺，埋在胸口，遮掩她笑，“头晕是不是？”
尤溪闷闷地，藏在衬衣领里，放肆笑，“嗯。”
慕晟封又望了一眼慕夫人，“您小声吵，溪儿自幼受您管教，有后遗症了，您一喊，她发怵。”
她挺着肚子，一个劲儿抽搐，慕夫人也懵了，竭力克制，“不喊了，溪儿不怵啊——”
尤溪猛地点头。
头顶是慕晟封的笑声，潮漉漉的呼吸喷在她头皮，一缕湿，一缕热，“差不多行了，你抖个没完，母亲叫医生给你打针。”
她马上止住。
叶太太将营养品摆在床尾，“柏南亲自选的，这份心意，你担待。”
‘担待’二字，慕淮康明白，叶太太是押着叶柏南‘负荆请罪’，车祸可大可小，追究则大，不追究则小，取决于他了。
“小伤，太太平平吧。”他叹气，“既然撞我，不撞旁人，终归是怪我自己。”
一场哑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