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时被他外祖家教坏了,良辰小景被蓝昕教坏了……慈母多败儿,我也是没法子啊……」
陆秉和没好气道:「都是别人教坏的,你一个当爹的,就一点责任没有?」
「我能怎麽办?把那几个逆子都拴我裤腰带上?」陆雍和气急,「我是能教的都教了,能提点的都提了,但有什麽用?陆良时听他舅舅外公的,到现在都把我当仇人,天天提防着我,生怕我活吞他;陆良景只听蓝昕的,把她妈的话当圣旨执行,把我的话全当耳旁风;呵,陆良辰就厉害了,他谁的也不听。」
陆秉和:「活该,想想你早年乾的那些混帐事,真怪不得良时。」
「那你报警吧!你现在说这些有什麽用?」陆雍和无赖道。
他们的大哥在政途丶商业方面都资质平庸,他本人也没有野心,早早退休过上了田园生活,每天纵情山水丶饮茶作画。他的三个孩子都跟父亲如出一辙,两个醉心於艺术,另外一个各方面都资质平庸,但乐天知命,爱好游山玩水,过着富贵闲人的日子。
陆秉和曾经有一个儿子,可惜意外早夭,妻子受不了这打击,与他离婚後定居国外,早些年再婚,如今也育有一子一女。
陆秉和这些年没有再娶,倒不是因为沉湎旧事走不出来,而是年纪大了看开了,他自认平衡不了仕途与家庭,索性省略了这麻烦。
而陆雍和这边,有目共睹的,眼前这几个孩子,个个都挑不起大梁。
陆雍和叹息道:「有时候真心嫉妒大哥,就他过得最逍遥自在。」
陆秉和轻笑一声:「他的逍遥自在是因为有陆家在,他的山庄,他的茶饼丶笔墨纸砚,哪一样不是家族基金的钱。说句不好听的话,咱们家哪天真倒了,大哥那一家子哪个能自食其力?」
有钱的艺术在美术馆丶在歌剧院;没钱的艺术贴着价签,在杂货店,在街边。
陆雍和犹豫片刻,道:「我有一个儿子,养在外头的,叫许牧,二哥你前两年见过的。」
陆秉和回忆了一下:「扬州那个?」
「是。」陆雍和点点头。
陆秉和:「今年该十八了吧。」
「对,月底就要来A市上大学。」陆雍和嘴角弯了弯,「清大。」
考上清大并不能代表一切,但能证明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比如坚韧的心性,比如不同寻常的学习能力等等。
每一样都是许牧能拿得出手的,每一样都是陆雍和眼前这几个孩子没有的。
陆秉和笑出声:「苏江省,能考出来也是难得,你怎麽想的?」
「我计划着让他在清大读两年,然後送出国留学,到时候拿国内国外双学位。」陆雍和说着自己的打算,「等他顺利毕业,我就把他带到身边教几年。」
陆秉和点点头:「挺好。」
他说完又忍不住调侃起弟弟来:「到底是你有远见,多播种广撒网,总有能捞着的。」
陆雍和也乐了:「年轻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一遇见我就说教。」
「时移事易。」陆秉和摇头感慨。
兄弟俩正聊得开怀,就有佣人急匆匆地敲门:「老爷!二小姐和二少爷打起来了,您快去劝劝吧!」
第133章心中惶恐
说陆良辰和陆良景打起来并不准确,确切地说,是陆良景挨了陆良辰的打。
起因是陆良景回房间,遇到了鬼混回来的陆良辰,忍不住为母亲打抱不平,追着陆良辰说教,谁知惹恼了陆良辰,转身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陆良景愣住了,机械地抬手抚上自己高高肿起的脸颊,不可置信道:「你……打我?」
陆良辰觉得可笑至极:「收起你那副蠢样,看得我真恶心。」
泥人也有三分气性,更何况金尊玉贵养大的陆良景,当即抬手就要扇回吧,被陆良辰捏住手腕推倒在地。
陆良景彻底情绪崩溃,哭叫着爬起来往他身上扑,但身体差异摆在那里,陆良辰怎麽会让她得手?
陆良辰轻而易举地,把陆良景玩弄在手心里,像只玩弄老鼠的猫。
他们的动静惊动了管家,带着人蜂拥而至分开了兄妹俩。
头发凌乱浑身狼狈的陆良景趴在阿姨怀里失声痛哭,陆良辰大肆嘲笑着,转身就要回房间,却结结实实地挨了陆雍和一巴掌。
陆雍和脸色阴沉,不知道什麽时候就站在了他身後。
「爸。」陆良辰嚅嗫着叫了一声。
「爸爸……」陆良景哭着扑进父亲怀里,掀开头发给他看肿起的脸颊,还有摔得淤青的手肘,「我只是……只是说哥哥今天不该在客人面前离开,他就这样对我。」
「她先动的手!」陆良辰指着脸上的指甲印吼道。
陆雍和气急,抬脚就往儿子膝盖上踹,陆良辰跪倒在地,仍然不服气。
扶着佣人的手过来的蓝昕,顿时眼前一黑,差点厥过去。
陆雍和命令道:「去後院禁闭室跪着!」
气头上的陆雍和,谁也不敢多劝,越劝越糟。
蓝夫人想开口阻拦,就被陆雍和吃人般的目光吓住。
「你今天敢开口说一个字,明天陆良辰就改姓蓝!」陆雍和说完,甩开女儿的手,转身大步离开了。
陆良景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还残留着父亲的体温,但很快就不存在了。
陆良景握了握双手,发现什麽也握不住。<="<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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