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她一整天的所作所为後,全家人气得牙根痒痒又舍不得骂她一句,这哪是一天喝冰饮造成的,这分明是长期的劳累积压的病症。
季疏缈在医院住了一晚上就被接回家了,家里请了医生丶护士每天上门给她看诊丶扎针。
季疏缈被全家人摁在家里养病,每天要喝大量的汤汤水水。
「这是什麽?味道好……咳咳……好奇怪啊……」季疏缈靠在床头,看着秦蕴手里那碗不明的淡黄色液体。
「冰糖葱白雪梨水,清热化痰丶排毒润肺的,就对你的症状。」秦蕴轻声细语地哄着,「乖,都喝了。」
季疏缈深吸一口气,用还贴着针後贴的手端起碗一口闷了,喝完又引起一阵压抑的低咳。
秦蕴忙给她拍背顺气,心疼地跟什麽似的:「哎呦宝宝哦,真心疼死个人了。」
季疏缈坚守初心,这种时候仍然不忘:「……避谶。」
「好好好,真是心疼发财个人了。」秦蕴立刻改了口,轻抚着她的脸颊,「这小模样,谁看了不心疼啊。唉,你这几年不生病,一生病就这麽厉害,全家人都要被你吓……吓发财了。」
季疏缈往她怀里扑,撒娇地蹭了蹭:「对不起嘛。」
「哪里舍得怪你啊。」秦蕴把碗放在一旁,「都怪你哥!不是个东西!闹着去留学,把这麽大一个摊子留给你一个人。」
季疏缈轻咳两声:「也不怪他,他出去学些东西回来也好,师夷长技以制夷嘛,国外有些东西确实是好。你们别告诉他,他又不能回来,只能在那边干着急,他学业压力也很大的。」
「他压力大是他自找的。」
「别告诉他嘛。」季疏缈撒娇地摇了摇秦蕴的手臂,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也别和小屿说。」
秦蕴叹气:「你昨天就说了,我们都没告诉他俩,你好好养病,不许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季疏缈乖乖点头。
秦蕴:「乖宝宝。」
「来来来,缈缈把这个喝了。」秦蓉又端着一碗汤水,风风火火地进来了,「苏爷爷丶苏奶奶从省城托人带回来的中药,让司机去机场取的。」
季疏缈:「你别摔着……」
秦蓉安安稳稳地把药碗放在床头柜,吹了吹自己被烫红的手指:「趁热喝,凉了药性就不好了。清热散寒拔病根儿的,那西药哪里治得了本啊。」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那病根得一点一点拔除乾净。
季疏缈在心里哄好自己,端起碗喝了一口瞬间哭了出来:「好苦……」
刚刚还慈母的秦蓉瞬间变了脸,母夜叉似的凶道:「快喝,都是你自找的,好人谁喝药啊?就你作,一天天把冰饮当饭吃,不,比吃饭还勤快……」
秦蕴扒拉她:「你别说她,缈缈够难受的了。」
季疏缈捏着鼻子一口闷了,苦得咳嗽了半天,眼泪都沁出来了,看着好不可怜。
「小可怜样儿。」秦蓉刮了刮她的鼻尖,「快躺下睡觉,发发汗就好了。」
季疏缈气若游丝:「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