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朗这两年一有空就往美国跑,时间不够跑一趟美国就往须家跑,哄得须尽欢的父母认可了他,上周须尽欢从美国学成归来,要留在国内读研暂时不考虑结婚,但须尽欢和她的父母到底松口答应让她和季书朗先订婚。
今天就是两家人正式见个面,初步商量一下订婚的事。
周回听说以後没少在她面前发酸:「有人订婚,有人还没有名分。」
季疏缈就笑着哄他:「不着急,你的名分和福气都在後头。」
周回从没把她的话当真,只当她在敷衍,每次都气哼哼地离开。
到了饭店,两家人客客气气地见了礼,须家的意思是订婚不必大操大办,请上两边的至亲挚友,简单弄一个仪式就好。
季家这边自是没有意见,不过私底下给须尽欢塞了一张银行卡,只说是见面礼。
须尽欢查到里面的金额吓了一跳——谁家见面礼给「8个8」啊?!
须教授和海云妈妈知道後,也送了给季书朗的见面礼——一堆古董字画珍品,件件能送博物馆。
书香清流的清,原来是清贵的「清」,不是清贫的「清」。
季书朗在参加了一次须家的家宴後彻底蔫巴了。
「他们家学历起步是硕士,平均学历是博士,三个院士往主座上一坐,让我感受到了史无前例的压迫感。」季书朗垂头丧气,「饭後闲聊聊得是核电站的发展技术难题,什麽核反应堆的包壳材料,要不就是什麽钱学森弹道,别说插话了,我连听都听不懂。」
这一相对比,他们家简直就是暴发户土老帽。
季时谦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不就是咱们家高攀嘛,你脸皮厚,不怕攀不上。」
季疏缈出主意:「你要不读个研究生?起码勾着人家的起步学历吧?」
季书朗之前没打算再读下去,一边上学一边上班的日子他都过了七八年了,但今时不同往日。
季书朗一咬牙:「我今年考一个,我就不信了!」
季疏缈:「哦~~现在已经六月了,你加油。」
周回毕业後换了一个房子住,新租的房子更大,离公司更近。
季疏缈去帮忙收拾的时候,好奇地问:「你为什麽不直接买一套?」
他除了给自己送黄金和定制西服以外,就没有其他花钱的地方了,不至於没有买房钱啊。
「不买。」周回打开纸箱,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摆在相应的位置。
一张相片被遗落在纸箱里,季疏缈拿起来发现是自家的全家福——2008年新年的时候拍的。
为什麽周回会有?
为什麽角落里还有一个马克笔画的简笔小人儿?
季疏缈想起来,那座「山有木兮」的摆件,自己的模样装扮正是照片里的样子。
季疏缈像是抓住什麽把柄似的,举着照片跑到周回面前质问:「老实交代,是不是很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
周回一把抢过照片:「轨什麽轨,你那时候才多大啊,我又不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