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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除夕家宴,听着万家灯火的喧嚣声,澜意收到了澜惠从荆州寄来的信,颇有些不自在,婉拒了澜诚的邀约,独自一人坐在柳絮居的凉亭上,看着澜惠的信。
澜惠自从远嫁到荆州张家,每年过年的那段时日,都会给家里人寄信,每人一封,以表相思。
她看着信件上熟悉的簪花小楷,心里不由得愁绪万千。
信上第一行,澜惠提起自己女儿雯姐儿又长高了一点,每日活蹦乱跳的,让她十分欢喜。
提到澜意的近况,居然写了好几行字。
澜惠最近听闻她要当楚王妃,心里为她高兴,同时也为她捏了一把汗,皇家儿媳不好当,受了委屈也无法向家人诉说。让她收敛一下骄纵的脾气,不要因口齿伶俐得罪人,这是损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一点也不值当。日後跟着楚王去了封地,会自在一些,自己有空也会来看望她。
澜意看到最後,悄悄抹去眼眶边上的泪珠。
她的这个大姐,就是太过於关心家中姐妹了,总把姐妹的事放在心尖上,字字句句殷殷叮嘱,害怕她受半点委屈。
澜惠哪里知道,她如今的脾气,早就变了。
不到忍无可忍的地步,她绝不会主动得罪人。
当然,已经看她不顺眼的除外。
暮云将瓜果端到凉亭边上,行完礼後看着独自垂泪的澜意,惊道:「姑娘,您这是怎麽了?」
澜意的心里事,无法同暮云诉说,只能含糊其辞,道:「暮云,我有些想念大姐了。」
「大姑娘出阁八年,只在六年前回来过一次,姑娘想她也是正常。」暮云感叹道。
是啊,澜惠十五岁便远嫁到荆州张家去了,这是自小就定下的亲事,只等及笄後择一个黄道吉日成婚。
澜意看暮云一眼,强颜欢笑。
她不知道澜惠如今情形如何。
前世,在澜舒病逝的那一年,即隆化二十四年,澜惠的贴身婢女淡风从荆州一路跋涉,赶到京城来李太师府,称澜惠一直被张用坞殴打,她看不下去从张府逃了出来,赶到京城通风报信。
明日,就是隆化二十三年了。
张用坞究竟是何时殴打澜惠的?
难道现在就在殴打了吗?
但是看澜惠信中之语,一如既往地温柔和善,澜意也分辨不清。
「姑娘,已经亥正时分了,该进些东西了,今晚可是要到慈寿堂守岁的。」暮云柔声劝道。
澜意颔首,「我会进食的,你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暮云欲言又止,最後还是应声是,屈膝行礼退下。
晚风吹拂柳树的枝叶,澜意单手撑着头,望着黯淡无光的天空,心里惆怅万千。<="<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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