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容眨眨眼睛,看着澜意蹙眉,他心里隐隐猜测澜意这是有些生气,而後把目光转向慕琛和陆鹤淮,见他们都有些茫然,他更不知所措了。
「六……六弟妹,怎麽了?」徐瑾容不解问,「六郎比我小几个月,我叫你一声六弟妹不行吗?我也不叫六郎叫殿下啊,难不成要叫你王妃吗?这样多生分。」
慕琛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更不知道澜意为什麽是一副眉目紧锁的模样,问:「澜意,你怎麽了?」
「你可以这样叫我,但我不太习惯。」前世她总被人叫弟妹,又或是颢二奶奶丶二夫人之类的称呼,她当时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但自从看清郁颢的真面目後,她愈发厌恶这前面的前缀。
什麽二夫人丶二奶奶,有谁记得她原本是李澜意吗?
澜意眼神坚定,「我在家行四,你可以叫我四娘,或者叫一声我的名字。」
她的这句话让徐瑾容听得云里雾里,挠了挠头,还是不大明白。
慕琛却听明白了。
「她想跟你说,即便她嫁了人,成为我的妻子,她也是她自己。」慕琛解释道,笑得灿烂,露出整齐洁白的两排牙齿,就连嘴角边的梨涡也对着她的方向,说:「她想让你知道,无论她是何种身份,她永远都是李澜意。」
澜意对慕琛的回答出乎意料。
原来他真的了解过自己。
「我也没说她不是李澜意啊。」徐瑾容喃喃自语。
「这你就愚昧无知了吧!」陆鹤淮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他们夫妻两个,跟我父母一样,我父亲也总是跟我母亲说,你一辈子都是你自己,万事都要先想着自己。」
徐瑾容听得下巴都要掉下去了,「然後呢?」
陆鹤淮扬了扬下巴,「然後你有事说事,没事的话我们就要出城骑马,趁着日头正好,看一看城外风景。」
「你还想赋诗一首吗?」慕琛不禁问了一句。
陆鹤淮道:「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我没有那样的好文采。」
众人闻言忍俊不禁。
「我……我有一事相求。」徐瑾容止了笑,垂眸说道,他眼神闪烁,说话的底气略有不足。
「何事?」澜意纳罕问。
「可否借一步说话?」徐瑾容望了望四周,恳求道。
澜意点头,往不远处走了几步,徐瑾容连忙跟上。
「你说吧,到底什麽事?」澜意无视慕琛投来的目光,盯着徐瑾容看。
徐瑾容急得浑身上下冒冷汗,话到嘴边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来,搓了搓手。
澜意看得心里着急,问:「你有什麽事就快些说?」
「哎呀,就是。」徐瑾容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撅了噘嘴,犹豫一番说:「就是澜诚……她最近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