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指头比了个十,在诸位姐妹面前晃。
薛沁好奇问:「舒表姐,月份大了为何还要每日散步啊?」
澜心也不明所以,歪着头问澜舒:「三姐说翻身都难,那不应该好好养着吗?」
「大人的事,你们两个小孩少打听。」澜清道,不允许她们二人来问这些。
澜意眼角间笑意正浓,说:「二姐,她们两个今年都要十四岁啦,正是议亲的时候,提前知道这些也无妨。」
澜清这才点头。
薛沁忙道:「我姐姐还未定亲,我怎能先议亲?」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薛沅。
薛沅本是为澜意高兴,听到薛沁的话,脸上笑容逐渐凝固。
「阿沁,姐姐未定亲是姐姐的事,不耽误你与旁人议亲,知道吗?」薛沅柔声哄着薛沁。
她早就看出来了,她这个妹妹喜欢听润,听润也对妹妹有情有义,时常给妹妹送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只送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偏偏每月至少四次,每次薛沁收到听润的东西,都跟得到宝似得捧在手心。
李夫人与保宁侯都看出来了,只等那日回娘家跟父母说起此事,将小女的亲事办妥。
至於她,不劳他们操心。
薛沁乖巧应声是,「那姐姐你呢?」
「天高凭鱼跃,海阔任鸟飞。」薛沅站起身来,仰头环视四周,振振有词道:「婚事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没有更好,一辈子不嫁人反倒乐得自在。天地广袤,哪里都是我薛沅的去处。」
澜清对她赞不绝口,「有此等想法,甚好。」
澜意感触颇深,脑海里想到了那位整日郁闷的燕王妃。
世人都以为,若无薛沅姨母李贵妃的撮合,她不可能成为尊贵无比的燕王妃,日後还有可能成为大荣的皇后。
世人只看得到燕王妃表面的风光,不知薛沅内心的苦。
她分明是一个肆意洒脱的女子,平日里爱喝酒骑马射猎,闲暇时也在家中演武场上练功,却因「燕王妃」三字,成为了一个提线木偶。
她必须端庄,必须笑不露齿,必须言谈文雅,处处守着规矩礼仪,成为郑皇后和李贵妃心中完美的燕王妃。
最後是出现了这般完美的燕王妃,却无人再见当初明媚张扬的薛沅。
能够听到薛沅亲口说出她的想法,澜意便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她也赞同薛沅,「表姐本是鲜亮之人,就该过无拘无束的生活,惬意一生,这才好呢。」
薛沅嘻嘻笑了笑,重新回到椅子上坐好。
澜心此时跟着薛沅笑了笑,提起她昨日的所见所闻,下意识瞥了眼薛沁,道:「昨晚我与阿沁上街,正遇到三哥和朝光表哥,没想到阿沁与三哥都脸红了!我当时问朝光表哥,他们为何脸红,朝光表哥不告诉我,姐姐们,你们可以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