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极好?」澜清转过身看向澜心,双手放至澜心的肩膀上,让澜心与她对视,道:「他除了甜言蜜语,可有别的东西给你?他是将你抚育成人,还是让你衣食无忧,可以断文识字懂大道理了?」
「我……」澜心垂眸,暗自心伤。
「看着我!」澜清实在忍无可忍,怒吼一声。
澜心明显吓得浑身发抖,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通红,惊魂未定地看着澜清,说:「二姐丶二姐。」
「别叫我姐姐!」澜清一时激动,说话也并不经过大脑思考。
澜心的眼泪从眼眶溢出,流至鼻尖。
她的眼泪本来就眼眶中打转,听到澜清的这句话,再也忍耐不住,眼泪簌簌地落下。
澜意先是劝澜清,「二姐,澜心年纪小,未识人心,所以格外单纯一些。我们回去好生将道理说给她听,她会明白二姐的一片苦心的。」
她拿出绣帕,上前给澜心擦眼泪。
「澜心,这件事我和二姐不会告诉家里大人,你放心吧。」澜心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澜意心里叹息,现在哭过一场,总比日後被伤得遍体鳞伤要好。
「好……」澜心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
澜意给澜清使眼色,「二姐,要不先回王府吧。」她抚摸自己的腹部,「便是二姐和澜心都受得住外面的寒风,我也受不住啊。」
澜清斜她一眼,「罢了,你如今是有身子的人,是受不得冻,回楚王府吧。」
话音刚落,澜清头也不回地走了。
澜意牵上澜心的手,温声道:「澜心,二姐如今是关心则乱,说了让你心里委屈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好不好?」
澜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知道的,二姐这是担心我上当受骗,这才对我如此心狠。」
「可是四姐,平哥哥他真的很好。」澜心仰头看向澜意,认真地说:「我不嫌弃他家贫,他也不嫌弃我愚钝,我是真的想和他相知相守一辈子。」
澜意没有责备澜心,被一个男人欺骗的滋味她也体会过,沉浸在情爱的女子,除非自己看清男人的本性,否则绝不可能走得出去。
她说再多,也无济於事。
「四姐明白了,跟四姐回王府,我们慢慢说,好吗?」澜意柔声道。
「好。」澜心一连点了好几个头,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来。
澜意看着她笑得这样甜美,心中不免苦涩,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应了一声。
…
…
楚王府正院。
澜意让屋内随侍的侍女退了出去,只留她们姐妹三人。
澜心不安地看着澜清,试探性地开口:「二姐,我真的知错了。」
澜清怒气未消,没有搭理她。
「二姐!」澜心急得又要哭出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搭理你还不成吗?」澜清颇为不耐烦地说道,而後低头反思自己这些年对澜心的疏忽,道:「你如今深陷情情爱爱无法自拔,走不出去,二姐知道。你是我们六姐妹中最小的一个,自幼没受过委屈,今日二姐凶了你,二姐向你道歉。」
澜心一愣,惊得说不出话来。
「澜心,你须得记住一句话。」澜清道。
澜心揉揉眼睛,点头道:「二姐请说,我一定记在心里。」
「有时候你所看到的事情,并不是真实的。」澜清深思熟虑道,「男人贯会用甜言蜜语来哄骗女人,你年纪尚幼,心智不清,容易上当受骗,二姐不怪你。待你知晓他本性如何,仍执迷不悟的话,二姐只好对你用家法了。」
澜心犹豫,没有应下来。
澜意劝道:「二姐说得并无道理。四姐当初为了嫁郁颢,在家中寻死觅活,逼得祖父祖母答应这门婚事。郁颢最後如何对我的,想必你也看得清清楚楚吧?他屡次暗害於我,想置我於死地,若我当真与他成婚,这一生定然会落得一个凄惨悲凉的结局。」
她将前世的结局告诉澜心,就盼着澜心能够知道她的良苦用心,多多提防男人。
澜心嗫嚅一声,「可……可是,可是平哥哥他是个极好的人啊。」
「林志平就林志平,还平哥哥,他算你哪门子的哥哥?」澜清斥责道,「便是朝光,你都没有叫得如此亲密,反倒叫一个陌生男子叫得如此亲密。」
澜心不敢反驳澜清,「是——」
「你们是如何相识的?他对你有多好?」澜意问。
澜心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是在上月中旬与他相识的。当时我刚走进一家书局,就看到他被店家赶了出来,我便问店家为何赶他出来,店家说他欠了书局五十两银子未还,我便命银朱拿出我的荷包,替他还清了钱。」
「後来,我也不知为何每次出门都能遇见他,久而久之我就和他相熟了。」澜心回忆着她和林志平的故事,嘴角边洋溢着笑容,说:「他会带我出城爬山,会为我捉蛐蛐儿来玩儿,也会教我射猎,替我打下一只野兔。对了,他还会雕刻,他能把一块木头雕刻成任何形状,我说我喜欢兔子,他就给我雕了一只兔子,现在还放在我的床头呢!」
澜意淡淡道:「没有了吗?」
「没……没有了。」澜心见澜清无动於衷,不禁黯然神伤。
澜清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背过身去对澜心说话:「就这点雕虫小技,也能哄得你芳心相许?」<="<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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