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一把鼻涕一把泪,「主子记得奴婢为主子所做的事就好,不枉奴婢冒着灭九族之祸为主子做出此等大事!」
太子记得跳脚,「李澜意,你!」
慕琛给了太子一记眼刀,太子视若无睹,忙对隆化帝见礼,道:「父皇,李澜意都承认此事是她一手策划,儿恳请父皇狠狠责罚李澜意,不要放过李澜意的家人。」
他顺势望向李贵妃所在的方向。
李贵妃走出席面,朝隆化帝俯身大拜,慕琦与陈月婉跟着她一起跪,李贵妃道:「万岁爷,妾以妾的生命担保,澜意不是这样的人,此事的幕後真凶,一定不是澜意。若澜意意图谋害小皇孙,去年她又为何出面救治小皇孙?」
「贵妃,你先坐着,朕并未怪罪於你。」隆化帝道。
李贵妃点头应是,坐回席面上。
慕琛沉默许久,看出了内侍的异样,与澜意交换了一个眼神,遂阴阳怪气道:「你一个久居深宫的内侍,如何得知本王爱妻如命,你趴在本王床头听本王说过?」
慕琛此言过於幽默,不少妃嫔忍俊不禁,看慕琛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嘲笑。
郑皇后冷冷看过去,那些妃嫔才止了笑,一脸端庄肃穆。
内侍也被慕琛的话惊讶到,正在感叹慕琛与澜意两夫妇说话都很直接时,慕琛再次开口说话了:「本王与王妃鲜少入宫,若非年节以及父皇母后的传召,我们基本上不入宫。你不是楚王府的内侍,而是大内的内侍,传递消息如此不便,真是辛苦你了。」
「这哪里辛苦,奴婢每日与殿下传信,靠的都是飞鸽传信,要不了多少功夫。」内侍终於回过神,眼见慕琛没有与他针尖对麦芒,不由得放松许多,也只听进最後一句话,所以毫无忌惮,直接将心底话也说了出来。
「是吗?」慕琛双手抱胸,言语冷淡,如冬日的冰雹,要将内侍的眼里凿出一个洞来。
内侍见状一惊,眼里的恐惧爬到了心上,连声反驳:「不是,不是!」
慕琛但笑不语,不再看他。
隆化帝当然明白慕琛话中之意,也听到内侍话语中刺耳的「殿下」二字,心中有了一个定论。
他直视前方,吩咐道:「查!」
顾维之拱手应是,亲自带了一队人马出去。
内侍仍在状况之外,不明白隆化帝为何变了一副脸色,茫茫然看着本该被他诬陷的澜意与慕琛。
澜意跟慕琛心有灵犀,只瞥了眼内侍的手。
内侍看着自己满是啄痕的手,这下什麽都知道了。
澜意承认她是他的主子,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慕琛故意提起他们之间的联系方式,是想诈他的话。
而真正暴露他的,是他食指上密密麻麻的啄痕,只有长期接触信鸽,才会在拿信之时,一不小心被信鸽啄到手指。
他瞬间跌坐在地上,心如死灰,正准备咬舌自尽,被锦衣卫眼疾手快拦下了。
锦衣卫用布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咬舌自尽,更不让他发出半点声音。
慕琛眼瞅着澜意要走出席面,二话不说在旁搀扶她慢慢走至殿内中央,小心翼翼扶她行礼。
「父皇明鉴」澜意站起身,面色平静地说:「儿媳即将为人母,能够体会全天下所有
父母的爱子之心,断然不会做出此等恶事。」她搬出了柳太后,「太后前段时日召儿媳入宫,与儿媳说了许多佛理,儿媳便略懂一些佛理,佛讲因果,儿媳若盼着儿媳腹中之子好,应该是积善积德才对,又怎会做出伤害幼童之事?」
柳太后曾召见过澜意入宫,隆化帝是清楚的,至於柳太后究竟与澜意说了什麽,隆化帝不好奇,更不会主动过问。
他作为一国之君,没有这等闲心,去关注母亲与儿媳说了什麽话。
柳太后年岁大了,经历过不少风霜。见过世间最惨痛的一面,也见过世间最完美的一面。人到暮年,自然而然看透许多事情,逐渐了悟佛理,习惯吃斋念佛度日。
不过听到了跟佛有关的话,隆化帝倒相信这是柳太后亲口所言了。
毕竟慈宁宫内的小佛堂是他命人修葺的,为的就是方便柳太后念佛。
慕琛仔细听澜意讲完,附和道:「澜意说得极是,儿与她皆是一心向善之人,这段时日为了给孩子积善积德,做了不少善事。父皇,您可还记得,小雪那日,儿与澜意开仓放粮,并发放过冬的被褥丶衣物给百姓?」
这一件事情,隆化帝最是清楚不过,轻轻点头,并不言语。
当日他听闻此事,特命他们二人入宫以示嘉赏,听到慕琛漂亮的场面话,龙颜大悦,自此看这个儿子的眼神都不大一样了。
殿内嫔妃心思各异,宋昭仪想大胆直言,遭到郑皇后怒目斜视,气势瞬间弱了,撇撇嘴看向别处。
赵王意味深长地看着慕琛,与赵王妃对视一眼移开眼。秦王一脸坦然,秦王妃略有不安。齐王夫妇神情平淡,慕琦与陈月婉轻松了不少。
唯有太子一脸不屑,「这又如何?就你们夫妇二人长了一张嘴巴会说话,我还听说过日日茹素的人,当年杀人不眨眼呢!可见话都是随口一说的,当不得真,还得看你是如何做的!」
隆化帝面色一沉,「放肆!」
只两个字,未加旁的动作及言语,吓得殿内众人纷纷下跪,太子也不例外。
众人异口同声,「陛下息怒。」<="<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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