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息一声,「我倒是羡慕他们,可以时常见面。」
「去看看宪儿吧。」柳太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尤嬷嬷轻声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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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已过,迎来了新的一年,隆化二十四年。
昨晚澜意没有守岁。
外面爆竹声不断,儿童的欢声笑语不断入耳,澜意也丝毫未被打扰。
慕琛在她身边守着她,轻拍她的肩膀安抚她,让她入睡。
这一晚,澜意睡得无比安稳。
重生这麽久以来,她已经改变了大多数人的命运,事情都往好的地方发展,她也能安心许多。
她本是侧着身子躺在枕头上,不知怎的,熟睡中的她摸到了一紧实的腰腹,将其牢牢抱在手中,一刻也不得撒开。
睡梦中的人,有时会说些含糊不清的梦话。
澜意也是一样,嘀咕一声:「不要……不要走,陪着我。」
坐在床上的慕琛则是无奈一笑,贴心为澜意盖好被子,离她更近一些,一手轻抚她的头。
他弯下腰来,小心翼翼亲吻她的额头,低声说:「你放心,这一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
睡梦中的澜意好似听到了慕琛的回答,嘴角微扬,睡得更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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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无非是走亲戚。
澜意先是带着慕琛回到李家待了几日,又随慕琛去看望祁父祁母,也陪了窈姨一整日。
一眨眼,十日过去。
澜意坐在房内,与暮云丶拒霜一同刺绣,打算为自己腹中之子做些贴身衣物,也好用来打发空馀时光。
拒霜看着澜意手中绣歪了的牡丹花,不由得捂嘴偷笑。
澜意茫然看过去,「你笑什麽?」
拒霜当然不能实话实说,搪塞道:「奴婢牙有些热,让它露出来凉快凉快。」
澜意抿唇,不知是该笑还是不笑。
拒霜实在是忍不住,「王妃,要不您还是舍弃这些绣活吧——」
澜意冷哼一声,将圆架子丢在桌上,视线不离它,道:「真的不好看吗?」
她问暮云:「你觉得呢?」
「奴婢觉得,王妃还是适合写字画画。」暮云怕澜意伤心,接着道:「奴婢并不是说王妃绣得不好,只是王妃书法丶画艺都是绝佳,这样的一双手,用来刺绣真是可惜了。」
拒霜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刺绣时稍有不慎手就会被刺痛,还是小心为妙。」
这样的话,澜意听了心里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