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意接过话头,瞥眼讪讪的慕琛,说:「一个字而已,又能代表什麽呢?」
「有些人的名字志向远大,也不见得他成为受万人敬仰的人。」澜意举例道,「一个人的本事,要看他在不同的境遇中所做的事,如若次次极佳,令人佩服,他定有一日能平步青云,实现自己的远大志向。光从名字上费功夫,还不如在白日里睡一觉来得快。」
慕琛三人皆赞同澜意的话语,听到最後一句时,不约而同忍俊不禁。
澜心笑得肚子疼,「四姐,你这是说白日做梦吗?」
「对呀,白日做梦。」澜意毫不避讳,「这个世间,多得是爱白日做梦的人,盼望着自己成为至高无上之人,从此对全天下人发号施令,享受被天下人臣服的滋味。」
澜心听得一愣,澜意说得实在是太直接了,她都不敢接话。
江朝光向慕琛挤眉弄眼,使了个眼色。
慕琛并不觉得澜意说得有何不对劲,「如今在自己家里,想说什麽便说什麽,不要拘束才好。」
「正是,要不是脚下所踩是我生长的地方,身边之人是我亲近之人,我才不会将心底话全盘托出。」澜意如实道。
慕琛只想听到自己想听的。
那「亲近之人」让他内心愉悦不少。
只是……他扫了澜心与江朝光一眼。
就不能只有他一人是亲近之人吗?
澜意将慕琛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轻轻拉扯他的衣袖,说:「好了好了,先去祖母房里,有话我们回府再说。」
「遵王妃殿下的命!」慕琛很快妥协,笑容满面。
…
…
慈寿堂内,几位
夫人正陪着罗老夫人闲话家常。
孙夫人听着听着,不由叹息一声。
沈夫人看出她不太高兴,问:「择瑛,你这是怎麽了,为何唉声叹气?」
江夫人懂孙夫人,解释道:「玉瑶,她这是担忧孙四爷呢。你想啊,这孙四好不容易回京一趟,待了几个月,还看到了澜诚出阁,结果他前几日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她看眼孙夫人,「择瑛能不担心吗?她娘家真心待她的人,只有孙四,她不担心孙四担心谁?」
沈夫人颔首,「说得正是。」
她安抚孙夫人的情绪,「你别太担心,孙四爷这些年游历在外,经验颇丰,绝不会遭遇困境的。若有,凭他的聪明才智,定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
杨夫人想的是另一层,「我想,择瑛是担心,孙四爷再也不回来了……」
当年孙家的事,杨夫人略有耳闻,而江夫人与沈夫人不是京城人,不知道当年的隐秘事。
孙家有个世代承袭的伯爵爵位,在京城的勋贵人家中占有一定的地位,家里发生大事,别的人家也会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