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地上的碎瓷片,她状若随意的问道:“老爷子的体检报告你看过吗?”
厉琛泽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实话实说,“体检报告这种东西,不是专业人士也看不懂。我直接跟医生问了结果,说是病得很重……”
若非父亲病重,他也不会屡屡妥协。
“病得很重吗?”
许茹歪了歪头,好似十分不解,“我刚来的时候,看见老爷子在外面遛弯,那老胳膊老腿比我有劲多了。气色看着也不差,满面红光的。要是不说,哪像病入膏肓的老人?”
厉琛泽一怔。
“我毕竟是做儿媳的,有些事也不好问太多,还是你找医生再问问。这有病治病,没病我们也不能自己吓唬自己。我听人说,心情对病情影响很大的。”
拉开门出去,许茹扭头最后叮嘱了一句,“记得去问啊,千万别忘了。”
书房门咔哒一下被带上。
厉琛泽触电一般拿起手机,飞快拨了个号码,交代了几句。
体检报告很快被传真了过来。
每一页上面都有批注,体检项目是否有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严不严重等等,事无巨细的都用普通人能看懂的言语一一标注齐全。
厉琛泽飞快翻看了一遍,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噌的站起身,他拿着体检报告,一阵风似的出了书房。
老爷子刚从外面回来,听佣人说了书房生争吵的事,正在宽慰段雪荣。
看见厉琛泽,他立刻板了脸,厉声呵斥,“还不快点过来给雪荣道歉!”
厉琛泽大步流星走过来,将体检报告往桌上重重一摔。
“你还是先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老爷子随意扫了一眼,在看清体检报告上的名字和批注后,眼瞳骤然一缩。
厉琛泽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愤怒,他认真问道:“我拿您当父亲,尊敬您,孝敬您,为您的病情日日担忧,为您的身体一次次妥协,可您有拿我当儿子吗?”
老爷子默然不语,表情颓丧。
这反应让厉琛泽越失望,再也不想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往大门外走。
段雪荣惊恐地看着他越走越远,急忙追上去,大喊:“琛泽,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就死给你看!我说真的!”
厉琛泽充耳不闻。
他之所以妥协,最主要还是顾忌重病的父亲。
既然老爷子的病是装的,以父亲的手段,厉琛泽不相信他会任由别人死在自己家。
这一点,不仅他明显,段雪荣显然也很明白。
她瘫软在地嚎啕大哭,没有再试图自杀。
厉琛泽讽刺的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