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躺在擂台边缘,胸口塌陷了一大块。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写满了同一个问题。
我是谁?
我在哪?
刚才生了什么?
他记得自己只用了三成功力,记得那道金绝神光凝聚了他毕生所学,记得自己说过只要对方能碰到自己一次就算赢。
然后,一把沾着泥巴的钉耙,就那么扒拉下来了。
就一下。
他的护体金光碎了,他的护身宝甲碎了,他的胸骨碎了,他的自信碎了,他整个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全都碎了!
金绝老祖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依旧憨笑着挠后脑勺的少年,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张狗蛋见他看过来,赶紧又鞠了一躬,表情更加愧疚了“老爷爷,俺真的不是故意的!”
“俺以为他很厉害来着,就多用了一点点力气,哪知道他就飞出去了。。。。。。。”
金绝老祖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多用了一点点力气?
就一点点?
那他要是用全力呢?
是不是一钉耙下去,连擂台都得给你扒拉出一个窟窿来?
“没。。。。。。。没事。”金绝老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带着陈煜灰溜溜地退下了擂台。
他甚至不敢放一句狠话,因为他看到了东侧观战台上那位银袍神将似笑非笑的目光。
八纪元之王的目光,哪怕只是扫过一眼,都让他这个活了不知多少亿年的老怪物遍体生寒。
擂台上,张狗蛋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人间界的方向“俺。。。。。。俺是不是闯祸了?”
青山圣皇的声音从虚空中淡淡传来,只有两个字“很好。”
张狗蛋那张憨厚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扛起钉耙,大步流星地走回了人间界的坐席。
而整个天骄战场,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终于彻底炸锅了!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陈煜被秒了?被一把钉耙给秒了?”
“一。。。。。。一招!就一招!”
“不不不,那根本不是一招,那分明就是随手一扒拉!”
“陈煜可是登上了四千六百层天梯的无上妖孽啊!就这?”
“你们注意到没有,那个张狗蛋从头到尾都没有动用任何神通,连灵力都没有释放,纯粹用的是肉身之力!”
“这。。。。。。。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中立区域的观战台上,那些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们一个个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一位须皆白的老牌纪元之王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忌惮“这个张狗蛋,绝对不简单。”
“他的肉身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层次,恐怕已经不弱于一些纪元之王了。”
“而且他手中那柄钉耙,老夫仔细观察了许久,竟看不出其材质。”
“人间界。。。。。。。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而在西侧观战台上,那些天庭附庸势力的强者们此刻已经鸦雀无声了。
刚才笑得有多大声,现在脸就被打得有多响。
金绝老祖抱着浑身是血的陈煜回到坐席上,脸色铁青。
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煜儿一只手就够了,结果呢?
人家就扒拉了一下,他口中的绝世奇才就直接成了烂泥。
天庭九大天界之主,此刻也都闭上了嘴,一个个脸色难看得像是吃了死苍蝇。
如果说张狗蛋打败陈煜是实力碾压,那么刚才金绝老祖的话,就是他们自己把脸凑上去让人家抽。
一个靠运气混进前百的乡巴佬?
一个连名字都土得掉渣的废物?
一个被他们嘲讽为人间界污点的存在?
人间界用一把钉耙告诉他们,你们连这样的乡巴佬都打不过!
就在这时,第五神将的声音终于响起,打破了这片尴尬的死寂。
“第二场,张狗蛋胜!”
“陈煜挑战失败,消耗一次失败机会,排名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