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书谣是很喜欢照相的，老是缠着他说，要一年照一次，记录他们的生活。
他出任务忙，经常拒绝她。
后来一次结婚纪念日，洛书谣请了画师来家里，给他们画画。
他怒斥了她：“书谣，你不是小孩了，能不能懂点事！”
“作为军嫂，有你该承担的职责，你看看周围的群众，大家都在为了生活努力奋斗，而你却像以前一样，整天缠着我。我是一名军人，有更重要的任务和使命。”
那天是婚后洛书谣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泪。
他没哄她。
她清亮的眼眸盈着泪，把画师送走，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照相的事了。
细细想来，他们之间，好像只有一张结婚照。
而那张结婚照……
被之前她清理家里结婚用品时，丢了。
当时他觉得没什么，反正她在身边，照片而已，没什么用。
厉钧珩握了一下拳头，声音嘶哑的不行：“没有照片。”
“她大概这么高。”厉钧珩用手在肩膀处笔比划了一下：“长发，眼睛很大很明亮，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在提到洛书谣的时候，厉钧珩的脸上总是会不自觉地柔下来。
工作人员满脸惊愕，没想到传说中军区出了名的冷面阎王，也有这么绕指柔的一面。
厉钧珩说完后，工作人员连忙召集那天的值班人员核实了一下。
两个小时后，厉钧珩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没有”。
寒风凛冽，天空中纷纷扬扬地下起了雪。
细细的雪砸落在了厉钧珩的肩膀上，越来越多。
他好似感觉不到一般。
望着火车站的车牌标志，像一个没有归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