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紧的地方,自然是讲学和举行仪式的明伦堂。
这是学宫里最高大的建筑,徐辞言几人站在门外昂头相看,就见太阳照在明伦堂屋檐上,两旁的厢房有朗朗书声传了出来。
「教谕就是在明论堂中给生员讲学,」李堂笑着解释,「诸位既入县学,有几点是该知道的。」
「学里虽不要求日日到学宫报到,但每次季考都必须参加,且季考成绩是记录在案的,若是接连被申饬,可是会被贬的。」
「所以诸位还是勤勉为好。」
徐辞言心头一紧,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廪生名头,可不能就这麽没了。
李堂见几人纷纷变色,连忙安慰,「不过学里夫子都是出众之人,既有心科举,这便是大好便利之处了。」
「若在外面想得他们指点,可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见过了明伦堂,李堂又带几人看了尊经楼,敬一亭等等,最後把人领到住处,交待有事去找他,便自去学习了。
看人勤勉的背影,陈钰不由得面色一肃。
「县学里向学风气之好,想来我们日後也要多加努力了。」
「是极是极。」同行几人一同点头。
考过院试进了学,他们自然就要努力搏一搏乡试了。
毕竟考中了举人,才算是一只脚当了官。
第36章选科礼乐射御书数
到了住处之後,几人就分开了。
今年祁县新秀才有十五人,但他们并不都是住在一处的,地域,位次种种都是学内负责分寝的训导考虑的。
徐辞言的住在甲二房,学里的住处都是三人一间,用格栅格开三个空处,各摆一床一椅一桌一柜,最外面还有张公用的小桌,摆着盆小松。
原来住这屋的学子不在,但也得了今日要有人来的消息,提前在自己床榻显眼处摆了东西,徐辞言仔细打量两眼,进了靠右的那个格子。
徐辞言东西带的不多,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听见有人敲响了门。
「可是徐辞言徐同窗?」
门外来人年纪不大,打扮得和李堂有几分相似,见他开门,就笑着打招呼,「在下姓杨名川,是学宫里负责杂事的副学长。」
这时的学长可不似後世那般,全名叫做生员学长,有正副之分,一般都是成绩优秀并且有管理才能的学生担任,负责辅助教谕工作,管理学宫事务。
总体来说,相当於是有实权的学生会。
「杨学长好。」徐辞言鞠手行礼。
杨川见他神情有些疑惑,把手上拿着的单子递过来,「这是新生员选科的表,徐同窗选好之後明日统一交给我就好。」
他又解释一句,「其他几位新生员都住在一处,已经拿到了,徐同窗若是拿不定主意,也可以和他们商讨商讨。」
「多谢杨学长。」
徐辞言接过东西谢别了杨川,不一会,陈钰等几个熟悉学子就一同过来了。
就和後世有选修课一样,除了四书五经,学宫里的学子还要兼学礼丶乐丶射丶御丶数等等,也就是後世说的君子六艺。
当然,因为祁县县学条件不足,自然没有马来给他们学御,这门课是不开的,换了一门教授表等公文写作的课。
学子一般会选一到两科进行学习,若是精力充沛,全选了也不会有人拦着。
但一个人精力是有限的,要冲击乡试,自然要把重心放在四书五经上面,因此,少有生员会全修。
徐辞言和陈钰几人商量了一下,一致决定报两门课程。
这些东西,出了学宫,可就是要花大力气请专门的夫子来教了。
「我想想,礼是一定的,不然日後和人交往失了礼数也不好,」陈钰有些忧愁,「剩下几个学哪个好呢?」
他和几位同窗商量了一下,还是定不下来,转头问已经在填表的徐辞言,「徐弟,你选了什麽?」
「礼和数。」徐辞言把表递给他看,陈钰一瞅,表情瞬间复杂了起来,「算学啊……」
「徐弟,你,你要不再多考虑考虑?」陈钰有些纠结地劝道,「这辅科虽没有正课重要,可也是要计入成绩的。」
生员的考核是全方面的考核,平时表现亦重要,可不是只简简单单季考岁考就行的。
对於主修四书五经的文科生学子来说,算学这一门课,算是最让他们牙疼的了。
又难,科举也不考,出去和人交游,总不能一人掏出几道算学题来做吧?
是诗词歌赋不香麽学这个?
「我之前读过《孙子算经》,也自己琢磨了点《九章算术》之类的,对算学还挺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