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他觉得他舌尖都不自觉有些疼了。
留下徐出岫两人慢慢折腾着话,徐辞言跟着林西柳几人往里院走。
「有好几个温泉池子,围着建了几座院子,也方便些。」
林西柳探头一看,微黯夜色里小院烟雾渺渺,隐隐约约有硫磺的味道散出来,几盏烛灯挂在檐下,光晕昏黄,再摊手一摸,池水温润滑腻,很是舒服。
「真是个好地方,」林西柳眉梢一喜,「今夜来得匆忙,下次倒是可以约祝娘子她们一同来玩。」
徐辞言点点头,殷微尘的住处离他家不远,林西柳和祝娘子处得不错,到了京城任不时来往。
「娘安排吧。」徐辞言掩着唇打了个哈欠,「明日还要当值,我先回去睡了。」
夜风凉爽,在温泉池子里泡了大半个时辰,徐辞言爬起身挪到被子里面闭上眼。
可惜温泉不能多泡,不然天天晚上都这麽舒服,想着明天还要上班也没那麽难过了。
…………
和徐家的闲适安然不同,锺粹宫德妃的住处,一片死寂。
德妃江婵媛半躺在榻上,面无表情。
她是个极明艳华贵的美人,自幼得家族看中,入宫之後也走得顺畅,一路升至四妃之一,膝下有子,手掌宫权,可谓是顺风顺水,没吃过半点苦头。
可眼下……
咔嚓一声脆响,含苞的芍药被金剪子一下剪开,掉在桌上。
江婵媛丢下剪子,染着朱红蔻丹的细白指尖掐过花苞,青绿的汁水混着花泥一同染在指上,她也不在意,直到那朵芍药被碾得不成样子了方才松手。
「娘娘……」随侍的宫女捧来一碗药,小心翼翼地递过来,「这药喝了,怕是腹中皇嗣不好。」
江婵媛反倒笑开,唇色如指尖一般艳红,「怕什麽,最多不过烧艾养胎几月。」
「等到孩子生下来,若是皇子还好,要是个公主,可就来不及了。」
宫闱多年,哪怕今日江婵媛声音已经平缓,只侍女侍奉她久了,也能听出那咬牙切齿的恨意。
江伯威被褥夺侯位下狱,听说还受了刑。德妃虽然未被牵连,但每日见着娘和嫂子在家里乌烟瘴气哭天喊地,又怎能好过。
她一口喝了碗内的汤药,不过一会,面色迅速苍白下来,下腹一阵剧痛,江婵媛强撑着往床榻处走,厉声呵斥地上跪着的太医。
「去,和陛下说本宫惊惧交加,动了胎气!」
乾顺帝此时正在淑妃处,他膝下单薄,对德妃肚子里的孩子难免在意,听闻此事以後也急急忙忙地赶过来。
随行的,还有淑妃。
「陛下!」
江婵媛面色苍白一片,往日里明艳的面容憔悴黯淡,看见乾顺帝,她踉踉跄跄地从榻上下来,伏在天子脚下。
「妾身无福,只怕,只怕这肚里的孩子………」说到一半,她痛哭出声。
「你们都是怎麽伺候的,好端端地怎麽会动了胎气!」
乾顺帝虽不通医理,但见她面色心里也有了数,勃然大怒,「太医呢!还不快给德妃把脉!」
「是,是!」须发苍白的太医令赶忙跑过来,一把脉,冷汗就冒了下来,赶忙让人去煎药施针。
「这麽说?」一旁的淑妃冷眼看着,反倒先开了口。
「禀陛下,」太医令一抹额角冷汗,「德妃娘娘心有郁结才会导致胎动不安,为保妥当,接下来这几月,怕是要卧床养胎了。」
他医术高超,自然能摸得出来德妃是为何会有小产之兆,但在宫里办事,最重要的就是知道什麽该说,什麽不该说。
德妃的贴身侍女可跪在一旁悄悄看着他呢。
这都什麽事嘛,太医令忍不住心底苦笑,前朝南威侯出了事,後宫德妃就要闹起来了。
乾顺帝面色也有些莫名,德妃为何心有郁结,他自然清楚。<="<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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