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上,挂满了沉甸甸的白浆果,有的成熟,有的青涩,而青涩的果实正在以惊人的度成熟。
万域小泥人们从地面钻出来,茫然的抬起头。
它们种下的种子,长大了?
可母树说,这种子是种不活的。
吟唱声从远处飘过来。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随着落入殷念口中的白浆果雨点一样多起来后,殷念的眼神也逐渐清明起来,天宫的疼痛让她清醒。
歌声缥缈,不止一个人在吟唱,这声音有高有低,前后交织,尾音长长。
带着温柔的风。
她躺在满是白浆果的地面上。
耳旁传来了一个若有若无的陌生声音。
“亲爱的殷念。”
“这是送你的第二份礼物。”末的殷念就往外跑。
“追!”
顶皇看着逃窜出去的三人,神情冷厉。
底下虫族大军毫不犹豫的追上去。
母树想动,却被顶皇伸出手拦住。
他挥袖,数万幻身顿时被击碎,只留下真正的幻身还立在原地。
“可惜了。”
“殷念和我的这一场对局,是她输了。”输在对他太过不了解,输在不懂虫族为何能越来越强大,背后所依靠的真正底蕴,也输在年轻。
太过年轻,败给岁月的积累。
……
殷念能将画萱从高塔中拉扯出来,已经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本就处在虫化困扰中。
此刻又自爆了天宫,这是对精神力极大的伤害。
“我。”殷念开口,声音都微微颤,“白浆果,给我,白浆果。”
她现在还能勉强维持理智。
若是她也跟着失去理智疯。
她怕元辛碎和画萱会因为她跑不掉。
元辛碎是可以打开她的空间镯的。
白浆果一个又一个被塞进她的嘴里。
不够。
还要更多。
殷念身上又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是虫化不断的在侵蚀她的身体。
肉身力量的强大,也需要高强度的精神力来压制虫化意识,可现在天宫破损,她需要更多的白浆果。
“没有了。”画萱带着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
“丢,丢我下去,你们两个走。”殷念口鼻溢血,可肉身却在诡异的越来越强,强到她无法控制,艰难道,“我,未必会死,彻底虫化后,说不定可以,杀了它们。”
“你骗人!!”画萱忍不住哭着骂,“你这话也就是骗小孩儿。”
涌上来的虫王成千上万。
她能杀十个。
二十个。
画萱都信。
可杀不完啊。
画萱的哭声未停,却感觉身体一松,元辛碎竟然将她和殷念一块儿往底下一处长满枝条的位置丢了下去。
正是母树本体旁。
殷念艰难睁开眼睛,“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