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和她一起出去玩,不仅要会编好看的花环和狗尾巴草手镯,还要耐心地等她,等到她穿得漂漂亮亮,扬着神气的小脸出现时,第一时间献上诚挚的赞美。
看着那张漂亮脸庞上露出笑容,是秦王从小到大,一直的目标。
哪怕中间断了十年,两人生死相隔,他的心亦不曾改变。
任凭边关的风如何摧人心肝,他亦如城墙上那块注视着每一次日升日落的石头,心意从来不曾转移。
现在一看到她,秦王感觉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回到她还没有嫁作谢家妇的时候。
「不必了,我和仙娘一块儿坐她的马车就好。」在会享受这件事上,满汴京就没几个能敌得过隋蓬仙的人。
双生子还在这里,施令窈不想做让他们误会的事。
她得此奇遇,能够继续陪在他们身边,母子心意相通,双生子从来没有开过口,但她明白,他们心里那种患得患失的情绪。
被拒绝了,秦王也不失望,又看向两个少年。
「均晏和均霆提着这麽多东西,一定累坏了吧。走,去马车上歇歇?」
谢均霆皱着眉,不想搭理这个想做自己後爹的男人。
「小宝,不可以没礼貌。」一码归一码,施令窈拍了拍他的胳膊。
谢均霆忍辱负重地对着秦王扯出一个笑:「我不累。」
谢均晏却替他答应了下来:「那就麻烦秦王殿下了。」
秦王很高兴:「叫什麽殿下,太见外了。我和你们阿娘青梅竹马,於情於理,你们都该叫我一句叔。」
叔?之後呢,恐怕就要变成後爹了吧!
谢均霆冷笑连连。
隋蓬仙不耐烦看男人们扯头花,挽着施令窈的胳膊往自家的马车走去,娇声娇气地在施令窈耳畔重复:「青~梅~竹~马~」
施令窈立刻挠她痒痒肉。
女郎们清脆悦耳的嬉笑声落在耳中,秦王怔怔地看着施令窈远去的背影,步伐不自觉地朝她的方向挪了挪。
看着,很是痴情。
谢均霆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了。
阿耶呢!阿耶在何处!
这时候需要他在的时候,偏偏他又不在,难怪阿娘不待见他!
谢均霆想起自己身边还站着一个小爹,瞪他一眼,小小声地问他:「你为什麽要答应他?这声後爹你自己叫吧,我可叫不出口!」
弟弟像一头失了智的小狮子。
谢均晏平心静气地和他解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还有,凭良心说,人家只说了让叫叔叔,什麽时候就快进到後爹了?
见谢均霆还是不大高兴的样子,谢均晏拍了拍他的手,低声道:「放心吧,你我只会有一个爹。」
看阿娘那样子,就知道,她不喜欢开屏的花孔雀。
从前年轻的时候不喜欢,这时候自然也不会那麽轻易心动。
兄长的话里带着莫名的信服力,谢均霆勉强消停下来。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