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伦伸出手,在虚空中划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裂缝的另一侧,是摩根庄园的书房,是窗外的月光,是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他迈步走进了裂缝。蒂娜跟在后面。
裂缝关闭了。
地心深处恢复了永恒的黑暗和寂静。
只有那些被冲击波推开的,正在缓慢回流的地幔物质,在黑暗中出微弱的、暗红色的光。
那些光在一千年后、一万年后,会被新的地质运动抹去。
到那时,没有人会记得这里曾经有一个天神组的胚胎,曾经有一个银白色头的人杀死了它。
地心深处,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一个巨大的、正在缓慢愈合的空洞。
摩根庄园,书房。
罗伦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来,坐在了高背椅上。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口,他的衣服没有任何破损,他的呼吸没有任何急促。
但他的存在感,蒂娜在走进书房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变了。
他坐在那里,但他不只是“在那里”。
他的存在感从身体中溢出来,充满了整个房间,像一池即将满溢的水。
蒂法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黑色眼睛看着罗伦,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回去继续泡茶。
“恭喜主人平安归来,主人,你饿吗?”蒂法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
“不饿。”
“那喝茶?”
“好。”
蒂法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放着一壶热茶和一个茶杯。
她将托盘放在书桌上,倒了一杯茶,推到罗伦的手边。
然后她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
“主人,你变了,变得更强了!”
“嗯!”
罗伦抬起头,看着蒂法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有一种温暖的让人安心的光,不是魔法,不是能力,是蒂法的理解和温柔。
“我吞噬了一个天神组胚胎的能量,我杀了一个未出生的神,实力自然是有所提升的。”
他的声音平静,但平静的下面有一种被压得很深的、像是负担又像是责任的重量。
“不过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就能结束的,因为天神组会知道,他们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来找我。”
蒂法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眼中露出了一抹杀意。
“它们要是胆敢前来,那就宰了它们!”
罗伦看着她,嘴角也微微上扬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锡兰红茶,少糖,多坚果。
蒂法泡的,一如既往地恰到好处。
窗外的月光洒在草坪上,将摩根庄园染成了一片银白色。
草坪上的露珠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橡树的枝叶在夜风中出沙沙的声响,哈德逊河的河水在远处无声地流淌。
罗伦坐在窗前,看着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草坪,看着那些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的树枝,看着远处河面上银白色的波纹。
他的眼睛中有光在闪动,不是恐惧,是期待。
天神组会来,但那是以后的事。
今天,他只想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