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舒抬起头看着裴度问道：“你说我的亲生母亲有没有可能就是这崔明雪？”
和罗皇后长相相似的崔家女，单凭这一点就足够让人怀疑。
更何况在许月盈被当成是韩家大小姐带回韩家之前，韩夫人突然噩梦缠身，还偷偷的为崔明雪做法事。
种种迹象表明，她的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
裴度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所以眼下需要查证韩相和崔明雪之间有无关系？”
他问着江云舒：“如果你的亲生母亲真的就是崔明雪，你……会难过吗？”
江云舒被他问的一愣：“我为什么要难过？”
裴度目光微沉，回道：“崔家是乱党，而崔明雪是罪奴身，有一个这样的母亲，你会不会觉得是耻辱？”
江云舒突然一拍桌子，愤愤道：“我为什么要觉得耻辱？我只是有些愤怒。
一个女子被家族连累成了罪奴，弄不好还被人当成是替身，怀上了我这个孽种。
最后又被原配发妻害死，抢走了她的女儿，你说她这一生该有多么凄惨啊？”
这就是她心中所猜测的事情真相。
这个叫崔明雪的女人很有可能被韩相当成了罗皇后的替身。
而韩夫人又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一个女人留在自己夫君的身边？
当年的她究竟都经历了一些什么？
“可是……”
裴度抬了抬眸子道：“她如此悲惨的一生都是因为戾太子，戾太子才应该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江云舒拧着眉问道：“你又怎知戾太子不是被人冤枉的呢？”
裴度被她问的一愣，他道：“你觉得他是被人冤枉的？”
“不是我，是我爹。”
江云舒大概是受了父亲的影响，对戾太子一事她并没有因为人云亦云的说法就相信了事实。
她道：“在我小的时候，时常听关州百姓对戾太子的谩骂。
那时候我就问我爹，这戾太子做了什么坏事？
我爹摸了摸我的头，告诉我，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不能因为别人说什么就相信什么，人要有自己的判断。
他说他相信戾太子是冤枉的，这就是他自己的判断。
小时候我并不懂，但这话却留在了我的心里。
后来我从陆老将军那里听到了他对戾太子的评价。
他眼中的戾太子分明就是一个艳绝天下的治世明君，可是太惊艳的人是会被人嫉妒的。
皇室之中为了这高高在上的皇位，什么阴私手段没有？
这就是一场博弈，赢的人坐享天下，至于输的那个自然就是恶行昭著了。”
话音方落，裴度突然伸手将她拥入了怀中。
他低低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真是大胆，竟敢妄议皇室。
你这话若是让旁人听到，可是要杀头的。”
江云舒眸光一转，笑着揶揄：“我忘了你是陛下的人，所以你要去告发我吗？”
裴度低头去看她，手指轻轻捏上她的耳垂：“不告发你也行，但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江云舒噗嗤一笑：“你还真是一个狗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