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资格问她要一个交代？”
裴度沾染着一身血腥气，他抬眸凛冽的目光落在陆晏舟的身上，透着一股阴沉骇人的冷意。
陆晏舟握着染血的长剑，目光如炬：“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裴度眯了眯眼睛，还想与他争辩。
江云舒却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温声软语似是在撒娇一样：“裴度，我饿了。
你能不能给我们准备一些酒菜，我想和他好好谈谈。”
裴度低头去看她，最终还是败在了她那双坚定的眼眸中，他冷着一张脸道：“跟我来。”
他把江云舒和陆晏舟带到了静室，随后吩咐人去准备了酒菜。
很快，桌上就摆满了饭菜。
江云舒坐在桌前，看着裴度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道：“你身上的血腥气太重了，熏的我难受，还是先去换件衣服吧。”
裴度扫了她一眼，满脸不悦道：“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江云舒挠了挠他的掌心笑着问道：“你怕他杀了我啊？放心吧，他不会的。”
裴度哼了一声：“你不是还相信他不会背叛你吗？结果呢？
你看看现在的他，像是能冷静下来的样子吗？”
在杀了玉珠之后，陆晏舟浑身的气场都变了，他又怎么能放心让蛮蛮和他独自相处？
江云舒道：“你在这，只会让他更想杀了我的。”
裴度拧着眉，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他警告的眼神盯着陆晏舟道：“蛮蛮从来都不欠你什么，是你欠了她。”
留下这话，他一挥衣袖转身走了出去。
静室内，一片静逸。
江云舒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为陆晏舟满上一杯道：“别站着了，过来坐吧。”
陆晏舟将手中的剑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摘了脸上的面具一并扔下，随后才入了座。
他脸上溅着几滴血，那锋利的眉眼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恍惚中让江云舒又看见了那个骁勇善战的大将军。
江云舒收回视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淡淡的声音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陆晏舟垂在膝上的手不由的握紧，他看向江云舒，唇角不自主的抽搐着，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问出口：“是真的吗？”
江云舒明知故问：“你指什么？”
陆晏舟的声音有些嘶哑，他问：“真的是你……杀了我吗？”
虽然他不止一次的听蛮蛮承认是她害死了他，但他并不相信。
他的蛮蛮即便再恨他，也不可能要了他的命的。
“是我。”
江云舒回答的毫不犹豫。
一声是我，陆晏舟好似听到了轰塌的声音。
他看见心底那个柔柔弱弱，天真良善的蛮蛮仿佛被什么东西击碎，变成了泡沫幻影，再也不复存在。
“你是在骗我对不对？蛮蛮，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陆晏舟听过太多她心口不一的话了，他握着江云舒的胳膊，想听她不一样的回答。
“陆晏舟，我没有骗你！”
江云舒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是我害死了你，确切的说就是我杀了你，让你用那种方式死在了许月盈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