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又沉默了一阵。
陈镇渊提醒一句“你可是我扶持上去的,从一个街头混混成为副总探长,我应该清楚我付出了什么。”
“而且只要你让我们安全离开,我会给你一个加密账户。”
他压低声音“里面有一千枚比特币,是你一辈子都贪污不到的钱……”
“九号码头。”
亨利又沉默了一会,最终叹息一声
“你是我贵人,又是我老朋友和兄弟,我怎能对你见死不救?”
“今晚八点,会有一艘运砂船出港,船长是我的人。”
他低声一句“你从货舱进去,绕过海关检查站,天亮之前能到巴国北部港口。”
陈镇渊攥紧了手机“好,亨利,这个人情,我记一辈子。”
“别说这些。”
亨利的声音听上去很真诚“你我二十年的交情,这点事,该做的,你好好准备,我现在就安排。”
挂了电话,陈镇渊站起来,脸上居然有了一丝笑意。
“曦曦,你和黄管家组织大家收拾东西,咱们八点出。”
“到了巴国,我陈镇渊就不是砧板上的鱼了。”
“路易想斩草除根?我倒要让他知道,什么叫野火烧不尽。”
“而且只要离开了这里,我就能启动所有暗棋放开手脚反击。”
他咬牙切齿“路易集团再根深蒂固,也不可能挡住出其不意袭击,我一定要给死去的人报仇!”
黄管家皱眉。
陈镇渊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觉得不妥?”
黄管家斟酌了两秒“太顺了。”
陈镇渊微微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黄管家问出一句“路易通缉令出三小时,所有人都在找你。”
“这个时候,一个官员敢接你电话,敢给你安排船——”
黄管家停了停,“他不怕路易?”
陈镇渊摆手“亨利跟路易没有生意往来,他的辖区在南部,威廉管不到他,别废话,干活!”
黄管家没再说话,但他把腰后的枪又检查了一遍。
“呜!”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九号码头。
海风裹着柴油味从水面吹过来,照明灯闪烁,到处是集装箱堆砌出来的狭窄通道。
黄管家带着陈曦曦和陈家子弟从东侧货运通道进入码头。
运砂船停在三号泊位,锈迹斑斑,柴油动机低沉轰鸣。
陈曦曦站在舷梯下,忽然没有上去。
“怎么了?”黄管家问。
陈曦曦蹲了下来,手指摸上舷梯底部焊接处的一根线缆。
那根线缆从外面看跟固定缆绳混在一起,但材质不对。
陈曦曦的指尖碾了碾表面,触感是塑胶包裹的导线,不是麻绳。
她顺着线缆往下摸,摸了半米,手指僵住了。
导线末端连着一块黑色金属片,贴在船体吃水线下方。
雷管引信。
“有炸雷!”
陈曦曦猛地站起来怒吼“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