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陈镇渊站在那里,衬衫被汗水和血污浸透,紧贴在身上,手里握着一把格洛克手枪。
枪口很稳,没有一丝晃动。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出风声。
副手站在威廉侧后方两步远的地方,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但他不敢拔。
陈镇渊的枪口虽然指着威廉,但副手知道,只要自己一动,那颗子弹绝对会先穿透自己的脑袋。
而且陈镇渊的身上还挂着炸雷和缠着炸药,一旦击中,绝对会炸掉整个书房。
威廉缓缓收回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你怎么来的?”
威廉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慌乱。
陈镇渊没说话,他左手伸进裤兜,摸出一个物件,随手抛在宽大的书桌上。
“啪。”
一部碎了屏幕的手机,机身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这得感谢你!”
陈镇渊盯着威廉的眼睛,脚步向前挪了半米
“你派你的好秘书去杀我,他死了,我拿了他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陈镇渊嘴角扯动了一下,扯出一个难看的冷笑。
“比如,你的狡兔三窟。”
“比如,这栋庄园的安保布防图。”
他给出了一个答案“比如,进出你这间书房的秘密通道密码。”
威廉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机,眼角肌肉微微抽搐。
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九号码头的四个监控画面依然亮着。
火光冲天,枪声通过扬声器传进书房,杂乱刺耳。
“有点意思,只是你不是应该在码头吗?”
威廉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一副准备长谈的姿态“怎么突然来我这里做客了?”
陈镇渊把枪口往下压了压,对准威廉的胸口。
“你把陈家连根拔起。”
陈镇渊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死气
“你们杀了我老婆,你了悬赏令,你还要把陈家女眷送进红灯区。”
“我如果就这么像条狗一样跑了,我这辈子都闭不上眼。”
他很坦诚“我不弄死你,我出去了也难平心头这口怨气。”
威廉看着陈镇渊。
他突然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人。
那个逢人便笑、遇事就让的华裔商人不见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头被拔了牙、剥了皮,却依然要咬断猎物喉咙的野兽。
“所以你声东击西?”
威廉保持着风度“但你怎么判定码头是陷阱?亨利拿了你二十年的好处,他没有理由出卖你。”
陈镇渊眼神里满是讥嘲。
“我已经是丧家之犬了。”
陈镇渊陈述着一个事实,语气里没有自怨自艾,只有绝对的理智
“我没有任何价值!而亨利是个政客,政客的账本上,只有利益,没有交情。”
“他帮我,代价太大。”
“他会得罪路易家族,甚至毁了他的政治生涯。”
“而出卖我,他不仅能拿到一个亿的赏金,还能换取你们路易家族的资源支持。”
“黄管家都看出不对劲了,你当我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