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值中午。
程安蹲坐在门槛儿上,手里端着一大碗白米饭,上面盖着一层红润喷香的红烧羊肉,吃的满嘴流油。
两个衙差愤恨的瞪着程安。
又没出息的咽了口唾沫……
从早上到现在,他俩连着跑了两趟,整整六十多里地,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更别提吃饭了。
心里岂能不恨?
“程公子!”
衙差掏出一封手书,冷声道:“此乃齐升、齐通判亲笔写的传令,你若再推三阻四,可别怪我等翻脸!”
老子就知道!
程安翻了个白眼。
又瞧着二人,蹙眉道:“咱就说,你俩不累吗?”
“……”
二人没说话,瞪着他暗暗咬牙。
程安也不在意,又摇头笑道:“说来你俩也真是可怜,人家一句话,就让你们白跑了这么远!”
“呵!”
衙差冷笑:“这还不都是拜您程公子所赐吗?”
“与我何干?”
程安大口炫着羊肉。
含糊不清道:“命令是齐升下的,也是他忘了给你俩手令!又或者,他不是忘了,而是故意的!”
“呵!”
“随你怎么说……”
衙差知道他这是在挑拨。
又怎会上当?
“你俩是新来吧?”
程安继续道:“可衙差都是从当地选取的,你俩又何必跟那齐升混呢?他一个空降兵,又什么前途?”
对于普通人而言……
能被大佬看中,这的确是个机会!
可有时候也怕跟错了人。
尤其是这些无权无势的小人物,看似找到了靠山,可若是靠山哪天走了呢,他们又该如何自保?
程安虽是挑拨。
但说得也是实话……
“齐升固然有些本事。”
他看着两个衙差道:“可就算他能上天又如何?你俩能吗?将来不管他是被贬,还是升官,你俩能跟他走吗?”
不能!
两人眼神变了一瞬。
他们只是最普通的低级衙差,用后世的说法就是临时工,就算再如何买命,也不可能被调任。
“所以呀!”
程安咽了嘴里的饭菜。
又继续道:“你俩只看到了眼前的风光,可以后呢?齐升一旦走了,你俩可还有好日子过吗?”
不管到什么时候……
人们最恨的就是卖国贼!
两个本地的衙差,却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现在又齐升在,大家自然不会说什么,可你等他走了的!
二人不禁互相看了一眼。
一人脸色难看道:“程公子,先前是我二人得罪了!可我等也是听命行事,您又何必为难呢?”
“我为难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