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臣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前途来看玩笑呢?”
薛景元知道自己扯不清楚,所以字字句句都不调入自证陷阱,只通过反问让思明帝无话可说。
是啊,祝仙蓉不太可能拿自己的贞洁来诬陷别人,可以薛景元那样的性格,难道就有可能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只为了和祝仙蓉共度春宵一晚么?
“许是你吃多了酒,没能控制住自己。”
虽然思明帝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但依旧在替祝仙蓉说话——毕竟这件事算是一桩皇室的丑闻,如果是祝仙蓉主动勾引薛景元的,那李绣章和整个皇室都会脸上无光:“景元,你再好好想一想,那天晚上究竟生了什么?”
他说:“你是聪明人。”
薛景元闻言,眉头微动,闻言下意识抬起头,看向了坐在明堂上的天子。
天子梳着金色的冠冕,身着黑色绣金龙袍,双眼在昏黄跳跃的烛火下,无端染上了些许难以捉摸的意味。
薛景元跪在他脚下,仰视着思明帝。
薛景元在朝为官这么多年,思明帝这话,他怎么会听不懂其中的潜台词。
这是。。。。。。。在提醒他,也是在威胁他。
思明帝应该早已猜到了此事薛景元或许真的是受害者,但他不能承认,不能因为祝仙蓉,让整个皇室蒙羞。
所以他只能先牺牲薛景元,再从别的地方来补偿薛景元。
薛景元懂,同样也无可奈何。
他现在脚下踩的土地是思明帝的,整个皇宫,无论大事小情,都皆由思明帝一人作主。
就算薛景元想为自己再辩一辩,可到最后,终究也只是无用功罢了。
这件事的真相,只能是思明帝想听到的真相。
思及此,薛景元握在地面上的指尖微微蜷缩起来。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思明帝见他如此,微微松了松眉,随即道:“爱卿,你可想清楚了么?”
薛景元点了点头:“臣想清楚了。”
思明帝于是便问:“那日在皇家别苑内,你究竟有没有逼奸仙蓉?”
薛景元:“。。。。。。。。。。。。”他保持着沉默,久久未能起唇开口。
武德殿内的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
空气好像被人从屋外一点一点地抽干了,柳知鸢下意识觉得自己喉咙干痒,好像下一秒就要窒息而死。
他看着薛景元,但薛景元却没有看他。
这是他喜欢了十几年的人,但此时此刻,柳知鸢竟然现,自己竟然看不懂薛景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半刻,直到薛景元开了口,柳知鸢才现自己方才竟然在思明帝面前起了呆:“臣,有一个请求。”
思明帝知道这是薛景元松口的信号,于是道:“讲。”
“臣家中,有一小妾,性格温文乖巧,兼之百媚千娇,造次无可比方。虽。。。。。。。。偶有淘气,但瑕不掩瑜。臣甚喜之,特求一诏,欲将家中小妾扶为正妻。”
郡王需要皇帝下旨敕封,郡王妃自然也要宫中下了旨意才能册封,薛景元这是在用自己的退让来为祝小蓟铺路。
言罢,薛景元双手交叠抬起,平齐至额心,随即又跪地俯身请旨:“求陛下准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