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割让代北!”
“乾国疯了吧,竟然想要我大燕割地!”
“这,这怎么可能!岂有此理!”
……
程砚之话音未落,殿中便如炸开了锅,乾国竟然想要代北四郡!
兵部尚书宋岱第一个跳了出来,须皆张,声如洪钟
“荒谬!代北四郡乃我大燕国土!乾国竟想不费一兵一卒夺我疆土,简直是痴人说梦!”
礼部侍郎王崇文紧随其后,面色铁青
“程大人,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今日在金殿之上口出狂言,莫不是欺我大燕无人?割地之事,万万不可能!”
御史中丞方砚更是冷笑一声
“程大人方才口口声声说乾国珍爱和平,不喜刀兵,可这开口就要割地的做派,倒像是强盗行径!
这哪里是和谈,分明是趁火打劫!”
又有数名朝臣相继出列,你一言我一语,言辞愈激烈,仿佛要将程砚之生吞活剥。
尔朱屠虽未开口,眼中却已寒光闪烁。尔朱盛端坐龙椅之上,一言不,只是冷冷地看着程砚之,想看看这位老臣如何应对这一殿的怒火。
程砚之却巍然不动,其实对于这一幕他早有预料,代北四郡的重要性所有人都知道,不仅可以向往来商队收取大量关税,赚他个盆满钵满,更是插入乾国腹地的一颗钉子。
代北在哪方手中,哪方便能进退自如!攻守有度。
等喧哗稍稍平息,程砚之才缓缓开口,嗓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人的嘈杂
“诸位大人口口声声说代北是燕土,外臣敢问一句,代北四郡,百年前归属何方?”
殿中一静。
几位重臣面色微变,却无人答话。
“诸位莫不是忘了吧?
百年前,代北四郡乃是乾国与燕国间的中立之地,不属任何一国。两国之间还曾订立过盟约,说以代北为界,永止刀兵。
是燕国趁我大乾动荡之际,撕毁盟约,出兵强占,才有了今日的代北四郡。
此事,史书有载,各国皆知!
外臣可有说错?”
程砚之环视全场,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王崇文脸色涨红,强辩道
“那是百年前的事了,程大人提它作甚?数十年来代北百姓早已心向燕国,此地便是我燕国疆土,无可争议!”
“无可争议?”
程砚之的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未必吧,老臣出使燕国时途经代北,百姓似乎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口口声声想要脱离燕国谋生。数年来,我大乾接收的代北难民何止万计?
这就是王大人所说的心向燕国?”
紧跟着老人语气一顿,变得冷厉起来
“百年前强占,百年后便成了合法?
若此理可通,那我乾国今日强占蓟城,百年之后,蓟城是不是也成了我乾国无可争议的疆土?”
“你,你……”
王崇文气得浑身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程砚之转过身,面向龙椅
“陛下,外臣并非要与诸位大人争辩史实,而是要言明一件事!代北四郡,本就是燕国强夺而去。
今日我大乾要回来,不是割地,而是物归原主!”
尔朱盛的表情僵硬了许久,最终还是尽可能缓和的说道
“外使,代北四郡我燕国已经管了数十年,岂能因乾国皇帝一句话就割给你们?
这样吧,朕为表歉意,愿意向玄王赔偿二十万两白银,并且亲写国书致歉,等日后玄王愿意入燕,朕必以国士待之!
如何?”
不少朝臣都看着程砚之,这个条件已经很好了。
反正那两位主母也没有生命危险,最多是吃了些苦头罢了,二十万两白银啊!够西北养多少边军?再说国书致歉、国士之礼,是给足了洛羽的面子。
“不行。”
程砚之当场拒绝,语气坚定
“此乃我大乾皇帝陛下和玄王殿下的底线,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