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土地婆
数日后。
“神道寿元极其漫长，当今天子，其实便是道廷开国太祖……”
客栈中。
方夕盘膝而坐，默默以气运蛊观察气数。
他手掌一翻，‘青童君之宝’便浮现在手中。
神道化身坐镇黑山，此两物就被他拿来。
此时从气运因果角度来看，青童君神印附带的因果正在汇聚，产生牵引……
“差不多，是时候了……”
方夕心中，浮现出一种明悟。
甘玉却在冷笑：“能转瞬之间便断一界龙气与天柱的，自然唯有‘天’！所谓获罪于天，无所祷也，便是如此！”
甘玉面色不变，在前方引路，宛若尽职尽责的导游：“大圣可知前方不远处，就有一处风景极好之所在，还颇有一段故事。”
方夕问道，目光看向土地婆的神龛。
“当年……前朝太子奉命厘清天下神祇……先便从京城开始京察，所谓厘清，其实就是清理信徒不多、神力衰微的毛神，同时打掉邪祭淫祠，乃是正本清源之事……太子获得此权，可渐渐收拢神道权柄，是准备接班之表现……”
&1t;divnettadv">甘玉笑道：“当时太子一出，有百神随行，一言可定神祠兴衰、提升或贬低神祇之品阶，威势当真无与伦比……京察查到最后，便来到这座土地庙。”
“所以，你不是甘玉。”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并且，哪怕做了，也必有天谴！
那位明夫人，显然乃是神道之中一尊恐怖存在，所谓土地婆不过伪装。
“因此，纵然前朝如何贪污横行、民不聊生，也断然不会一朝轰然崩塌……前朝的崩塌，其实……是个意外。”
方夕看向少年土地公，不由怔怔：“原来天庭天帝，最开始竟然只是一方土地么？”
“一朝极盛，其败却快得不可思议，当真罕见。”方夕也叹息一声：“明夫人？不知是哪位神祇？”
甘玉当即拱手一礼，在前方带路。
“或许是前前朝、或许更久……谁知道呢？”甘玉一笑：“神祇寿元漫长，再经历数次改朝换代，原本根脚如何，早就难以查清……后续朝廷对于那些神祇，大多根据神力、信仰、香火……一一承认！”
“哦？如此甚妙。”
而甄别方式，就看还有没有力量！
方夕望着那只剩一截裙角的神像，不由沉默：“其情……倒也动人，就是其中有些疑点，前朝太子不是傻子，神道以力为尊，其为神道太子，论品阶几乎出正一品一筹，竟然被冥夫人入梦，岂不应当知晓其神力与位格都惊人无比，安敢继续动手？”
在神道之中，这种表现就更加明显。
“这个……还真未见过。”
甘玉带着方夕，来到当日那座破败的土地庙前。
方夕意有所指地道。
方夕想到一个可能。
实际上，还是收买实力派。
另外一座神龛依旧只有剩下的半截裙摆雕塑。
“冥土女君虽然贵为天君之爵，甚至可以随意打杀天子……却难以令一朝国运直接断折，必得降下天灾人祸，令人间大乱数十年，才能做到。”
甘玉肃容道：“前朝太子无知，敢毁天帝与冥土女君之祀，导致朝廷国运一朝断绝……道廷引以为戒，却也将此事深深埋藏，不许任何人知晓。”
“旋即，京城地龙翻身，据说死伤过十余万……而前朝龙气都受了天谴，国运因此断折，这才有道廷开朝太祖趁势而起……”
他看向那少年土地公，感觉对方虽然神像斑驳，但一双眸中黝黑深邃，似乎同样有一道视线，从九天之上垂落。
“然后呢？”
方夕与甘玉走入土地庙正门，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表情。
咚咚！
此世有轮回概念，传闻普通人死后，若不得朝廷册封，没有成为阴神，那一缕魂魄便要前往冥土！
“哈哈，想不到你这小小书生，对于京城风物，倒是颇有见解。”
甘玉带着方夕，两人竹杖芒鞋，轻装简从，一处处游览过来。
若是前朝的世家、拥有实力的地方实力派，那基本都能获得安抚与承认，甚至还会承认前朝地契有效。
“明者，冥也……所谓明夫人，自然是‘冥夫人’！”甘玉似乎咬着牙道。
方夕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就见甘玉推门而入。
这冥土女君，虽然依旧受天帝管辖，却也是一方大神诸侯。
“这一座庙宇，便是同时祭祀土地公与土地婆，天下少有……更与前朝覆灭之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