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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聿刚走进家门就接到明婵的电话。
公主又失眠了，怎么才好。
“睡不着？”温聿换上拖鞋，走到客厅的沙发坐着，“我给公主讲童话故事。”
“温聿，我是小孩子吗？”
明婵莞尔，在床上滚了一圈，随后趴在床上，“我不喜欢听童话故事，童话都是骗人的。”
幼时在福利院，有许多童话故事书，别的小朋友很喜欢听院长讲故事，每次院长讲故事的时候，她都躲在院子里，躲在那棵常常有蝉鸣的树下听蝉鸣。
夏日的风闷闷热热，蚊子也多。
她的腿上被咬了很多蚊子包。
她却乐在其中。
正逢夏日，明婵看到窗外忽闪的萤火虫，她下床，踩着拖鞋哒哒的走到窗户边，“温聿，我看到萤火虫了。”
“萤火虫？”温聿疑惑。
这个时节，又是在沪城城区，极少会见到自然生物，他弯唇笑着，“那公主很幸运。”
“我给你看看，我们视频吧。”明婵挂断电话后，给他打了微信视频。
刚接通时，镜头对着的是她那张精致的小脸。
明婵转到后置。
温聿只看到片刻她的样子，心底意犹未尽。
有几只萤火虫出现在画面里，闪闪发着光，公主喜欢，为她造一片萤火海，又有什么难。
明婵欢愉的声音传来，看不到她的面容，温聿也能想象到她此刻的样子，是笑着的。
萤火虫在心理学上可以称为萤火虫效应，萤火虫发光时，会有更多萤火虫亮起，在黑暗中互相呼应。
像是个体之间的相互影响，产生共鸣。
就如明婵。
经历过那段福利院的岁月，她会对福利院的孩子们产生共鸣，时刻关注他们的生活，想通过自己发光，带动一群人闪耀。
她的好，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
“欸，飞走了。”明婵的声音带着些许失望，她还想再看看。
“想看，找时间我带你去苏城看。”
她的所有愿望，他都想为她实现。
明婵把摄像头转回前置，眼眸闪着光亮，嘴角弯了弯，“那温医生可要说话算话。”
“对公主的承诺，永远至上。”
除非我死。
忘却晚饭时的不开心，温聿看到她笑了，笑容浅淡温柔，像是窗外渗进屋内的温柔月光。
“公主，是不是该休息了？”温聿看了眼腕表，抬起手腕时，瞧见明婵为他戴上的手串，眼尾多了几分温柔。
勾着浓郁的欣喜。
“好。”明婵躺下，手里还拿着手机，温聿不挂断就是不排斥她，她感觉得出，温聿对她是有好感的。
只是这好感有多少，她猜不到。
害怕是她的错觉，喜欢这两个字，她想让温聿来说。
温聿依旧没有挂断电话。
或许是有温聿的陪伴，明婵逐渐有了困意，渐渐的，呼吸渐沉，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温聿看着她睡着，直到她那端手机没电自动挂断，才起身回房间。
冲了个澡，才躺下休息。
这一觉明婵睡得很安稳，而他，今夜不是美梦，是噩梦！
“妈！”
温聿从梦中惊醒，额头冒着汗珠，血腥的画面充斥脑海，手术室熄灭的灯，医生告诉他尽力了。
他掀开被子，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点燃一支烟来到阳台，吹着夜风，试图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