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安静后,他扫了眼身旁的咖啡和奶昔,思忖片刻,递出奶昔:“给你。”
宴云景抬眸眼,看着递来的红色包装袋,又看向夏一阳:“这是什么?
“奶昔,也叫冰淇淋,味道很不错,就是有点凉。”夏一阳眨眨眼,笑着问:“你吃凉吗?”
宴云景收回目光,视线扫过夏一阳手边的咖啡,夏一阳立刻反应过来:“或者,你喝咖啡?”
宴云景接过奶昔:“不用。”
夏一阳松口气,他垂眸盯着咖啡看,心里犯嘀咕,他以前与人交流明明很利落流畅,怎么到宴云景这里,反倒说得磕磕巴巴?
难不成现实里当小鸟当久了,连梦里都受影响?
夏一阳不继续纠结,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瞬间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好苦!
他急忙放下杯子,郁闷地盯着咖啡,无声叹气,又忍不住笑自己。
他本就不常喝咖啡,就算喝也要加点糖,实在受不了这苦味,就在夏一阳打算把咖啡推到旁边晾着时,对面递回插着勺子的奶昔,紧接着,宴云景拿走了他的咖啡。
宴云景神色如常:“我不吃甜食。”
夏一阳愣了愣,看向奶昔上贴的标签——#全糖#。
他嘴角上扬,弯了弯眼:“我喝不了太苦,正好我们交换,这杯咖啡没加糖,不知道你能不能喝习惯。”
宴云景“嗯”了声,垂眸继续看书。夏一阳接过奶昔,挖几勺送入嘴里,奥利奥碎配香醇奶昔,他享受的眯了眯眼,腮帮子一鼓一鼓,吃几勺便放下勺子看书。
阳光缓缓滑过城市街区,两人的影子被拉长,映在书店地板上,夏一阳沉浸在书里,不时吃口奶昔,浑然不知对面的宴云景已经注视他许久。
正翻到精彩处,脸庞忽然一暖,唇角上摩挲过轻轻的力度,夏一阳怔住,抬头看向对面的宴云景,眨眼间,现对方收回的手上,指腹沾着白色混奥利奥碎的奶昔。
正呆滞的夏一阳僵了僵,莫名脸热,忙低头掏兜里的纸巾擦嘴,又递了张纸巾给宴云景擦手,下意识坐直,迟疑的问:“还有吗?”
宴云景看着夏一阳被纸巾擦得泛红的嘴唇,目光微敛:“没了。”
第23章
两人看了很久书,夏一阳莫名有点热,像被最后的余晖烘烤熟了,半杯奶昔下肚也没法缓解。
梦境就定格在此处。小小的鹦鹉蜷在温暖的被窝里,身体随呼吸缓慢起伏,他睡觉很安静,偶尔咂巴嘴,出轻微“咯咯”声,不吵人,反倒有些解压。
宴云景睁眼,军营里留着一盏灯。他望着营帐顶,视线定在某处,许久,扭头看向身旁的鹦鹉。
深夜,风把树叶吹得簌簌作响,和刚才梦里窗外的树叶声一样。
被窝里,宴云景缓缓摩挲手指,似乎梦里的触感尚在。
醒来后意识逐渐清醒,梦境里的经历就开始慢慢消散,刻意回忆也无济于事。宴云景还是习惯性抬手拿出光脑,准备记录,可这次竟不知道该记录点什么。
距离天明只剩一个多小时,宴云景没再入睡,只是静静躺着。耳边传来小鸟不时磨动嘴巴的细微声响,奇怪的是,这回不是鹦鹉说话的声音,仅仅听着这细碎动静,他那乱糟糟的精神力竟也在一点点慢慢修复。
他就这样安静听了一小时,天快亮时,身边没了动静,又过片刻,窝在肩颈角落的鹦鹉慢慢动了起来,他偏过头看向那小家伙。
小鸟先是往旁边挪了点,接着把头埋进床单里,缓慢且小心翼翼的朝床边蛄蛹,趴伏的姿态让其身形瞧起来十分圆润,每一下前移都很轻,好像生怕吵醒宴云景。
宴云景一直面无表情的观察鹦鹉,就在它快要蛄蛹到床边时,他才坐起身,床垫下陷出声响。正鬼鬼祟祟移动的夏一阳吓得羽毛乱颤,差点摔下床,下一秒,被身后伸来的大手擒住。
夏一阳下意识要挣扎,可被温暖的手覆住抚摸,竟忘了挣,舒服得嘴里直出轻微“咕咕”声。
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手法“捕获”,羽毛下的脸瞬间滚烫,与刚醒来回想起梦境内容时脸热的状况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