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顿时一噎。
而老人,已经走进了塔门。
塔内的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可要大得多了。
从外面看,万墓塔不过百丈见方。
但一脚踏进去,眼前展开的,却是一片至少万丈方圆的内部空间。
穹顶高得根本看不到尽头,只有无数光点,在头顶缓缓地旋转着。
仿佛星辰被缩小之后,便封在了这塔里一样。
地面,则是用整块的青灰色石板,铺就的,石板上刻满了剑痕。
每一道,都散着和太始同源的气息。
“这里,便是太始当年练剑的地方。”
老人的声音,便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了起来。
“他在塔里住了整整三千年,每天挥剑十万次。”
“这些剑痕,全都是他留下的。”
张凡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
那密密麻麻的剑痕,从入口一直延伸到了视线的尽头。
越是往里走,剑痕便越深,最深的地方,几乎刻透了整块石板。
他墨剑剑鞘上的纹路,便和这些剑痕,产生了微弱的共振。
青灰色的光芒,便在剑鞘上一明一暗的闪烁着。
“他,在练什么?”
“同化。”老人并没有停步,“他把‘不存在’的本源,封在了自己的体内。”
“然后,再用剑意,去一点点地同化它。”
“这些剑痕,就是他同化时的外泄。”
“越深的剑痕,便代表越接近成功,但他,始终差了最后一步。”
战祖问道:“那么,邪皇,就是那最后一步,没有同化掉的部分?”
“不错。”老人停在了大殿的正中央,道:
“太始同化了九成,而剩下的那一成,却逃逸了。”
“历经无数纪元,那一成,便产生了自我意识。”
“你们在壁外遇到的那些,监守者、颠倒法则、邪族……这些东西。”
“全都是那剩余的一成,在不同时期分裂出来的。”
林默便皱起了眉头:“监守者?是太始造了万界碑吗?那东西和持剑人,又有什么关系?”
“万界碑,并不是太始造的。”老人说道:
“而是邪皇造的。他用监守者当傀儡,在万界的外围建起了收割系统。”
“而你们砸碎的那块碑,其实是邪皇的仿制品。”
“他所仿的,正是大千世界的苍穹榜。”
“苍穹榜?”龙战把龙骨剑,往地上重重一顿,“那又是什么东西?”
老人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到了大殿尽头的一座石台前。
那石台上,悬浮着一团极淡的金光。
隐约能看得出,是一幅卷轴的虚影。
他抬手,轻轻一碰,那卷轴的虚影便缓缓地展开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便猛地从卷轴当中,扩散了出来。
那根本就不是灵力的压制,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张凡曾经在苍穹榜刻“姓”时,感受过类似的力量。
可这道威压,比苍穹榜却更强,也更古老。
“苍穹榜,便是大千世界的世界意志。”
“能在苍穹榜上留名的人,那就是被世界意志,所认可的主宰者。”
“而太始,便是第一个在苍穹榜上,留下了全名的人。”
虚空子的瞳孔,骤然一缩:“太始,竟是苍穹榜留全名者?”
“对。”老人收回了手,那卷轴的虚影,便缓缓合拢了,道:
“可他留完名之后,却主动地,把自己的名字从苍穹榜上,又给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