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是付家人,宋星期、邱子杰、蒋凌全部长舒一口气,可是付湛这么一喊让他们安了心,却暴露了自己,这会儿王圳带着枪还在这林子里呢!
宋星期藏身的地方离王圳最近,他亲眼看着王圳倚着树干作为掩护,对着从绳梯上的男人举起了枪。
子弹已经顶上了膛!
他要杀人!
他要杀了付琛!!
不行!!!!
宋星期肝胆俱裂,无限恐惧从心底滋生起,巨大的恐惧又催了无惧生死的勇气,他从口袋里摸出金蟾,这件东西是小邢要给三哥的礼物,他时刻记着,所以不管任何时候他都没丢,想着之后要还回去,此时此刻他双手握紧了金蟾冲向了王圳后背。
付琛那么好那么好,他绝不可以让付琛有事!
一声闷响,金蟾砸在全神贯注的王圳后脑勺上。
其实在黑夜里往几十米的高空看去,根本看不清绳梯上男人的脸,但就是有千万分之一,宋星期也不敢去赌。
他有多喜欢付琛就有多害怕付琛受伤。
付家的男人也是,哪怕暴露自己,用身体吸引火力当肉盾,也不愿意几个男生挨子弹。
在宋星期冲上去的当口,邱子杰与蒋凌也一前一后冲向了王圳,他们何尝不是与星期一样的想法,蒋凌捡了地上的一根枯枝,折断后用斜面刺入王圳的小腿,邱子杰掰了一阵眼镜腿扎入王圳手臂。
王圳突然之间遭到袭击,一下子吃痛龇牙咧嘴,脑袋晕眼前黑,但没松开手里的枪,他凭着多年做保镖的训练经验一脚踹开蒋凌,在视线还未清晰的情况下胡乱朝身前身后连开了好几枪,亏得邱子杰迅矮身扑倒了站着的宋星期,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开了子弹。
正当王圳还要再开枪时,手腕被一股大力握住,枪口不得不朝天。
砰——
为了及时护住男生们,付琛和付誉不等绳梯完全落到安全高度就跳了下来,就地一滚减轻了高空下落的冲击,但是地面全是植被,或坚硬或带刺的杂草横枝难免刮破皮肉,但谁也顾不上这些,付琛在千钧一之际握住了王圳手腕,夺枪的手法干净利落。
付誉一把撂倒了冲上来的王圳手下,付湛也跳了下来,将扑向蒋凌的歹徒一脚踹翻。
此时黑黢黢的枪口顶住了王圳眉心。
付琛没有丝毫犹豫。
敢伤星期就该拿命来换。
他扣动扳机。
付誉挡在邱子杰面前,付湛捂住了蒋凌眼睛,宋星期脸色煞白地瞪着面前场景,漆黑中能感受到付琛有着比海啸咆哮冲天还要猛烈而又巨大的怒火,换了在场的任何一个付家男人都一样,他们面冷无情、残酷如修罗,面对即将被打死的王圳心如铁石,枪不论在谁手里都会让王圳挨上一梭子。
然,脑浆炸裂的景象没有出现。
没子弹了。
付琛面色又寒了几分,当下用枪托击在王圳太阳穴上。
付湛、付誉齐上,一个王圳根本就不够看的,没几分钟就被揍了个鼻青脸肿空,口不能言,鲜血飙射,最终留他一条狗命作为张士先是主谋的证据。但没想王圳对张士先的衷心到了令人震撼的地步,一听要用他来让张士先牢底坐穿,抓起地上的一根枯枝就要刺向自己的颈动脉。
这是要寻死啊!
付誉眼疾手快,一脚踢在他手腕上,枯枝扎到了他自己肩膀。
“有病吧,张士先是你爹吗,要你这么舍身为他?”付湛嗤道。
付焱带着盛小邢也到了,也很不解,按张士先的性格绝不会拿一个保镖当兄弟,王圳犯不着在张士先死到临头时还要搭上自己的一条命。
“看来他们关系没有那么简单,”邱子杰扶正少了一条腿的眼镜,一手拿扒拉下挂在额前的草屑。
叮,宋星期懂了:“既不是兄弟,也没有工作以外的交情,那么就是有特殊的感情,所以他才那么帮张士先。”
什么特殊的感情懂的都懂,蒋凌道:“我在电视上见过张士先,从他面相看,我觉得他铁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