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朋友消停了,电梯也成功升到二层。
好事成双,容彭愁得嗡嗡响的脑袋,终于不疼了。
她一手一个,揽住两个队友,脚步欢快地走出电梯。
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三人呆呆地愣在原地。
和一楼温馨整洁的环境相比,二楼像是荒废了许久。
墙纸剥落,老旧的墙壁裸露在外,上面布满斑驳的霉斑。
黑色窗帘紧紧拉着,屋顶的吊顶是屋内唯一的光源。
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抱着一个蜡像走动。蜡像头部撞到吊灯,伴随着滋滋的声响,昏黄的灯光不断闪烁摇晃。
两颗小孩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滚动,老鼠一般,出尖锐刺耳的嬉笑声。
一个个丑陋的蜡像,几乎摆满整个二层。
蜡黄的皮肤如同沾满胶水的羊皮纸,紧紧绷在骨头上。
在灯光下,泛着黏腻的,令人作呕的光泽。
破旧的沾满血污的衣服,套在蜡像干瘪的身体上。松松垮垮,被电风扇吹得不断扇动。
乍一看,还以为是蜡像在动。
盈盈的日记很诡异,炭烤老妈,哪哪都有的老爸,怎么看都不正常。
容彭以她多年的刑警经验,推测这孩子有精神类疾病。
伍念原本是不信的。
现在信了。
蜡像表情痛苦,浑身爬满蜈蚣似的血痕。
双眼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电梯门。杂乱的头黏在一起,身上不停滑落黏液。
丑成这样,盈盈还说蜡像精美绝伦,真是瞎了。
被这么多丑东西盯着,几人都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污染。
除了韩卢。
韩卢摸摸眼罩,有些羡慕。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的蜡像。
————
电梯开门声吸引了男人,他放下蜡像,命令小孩头过去看看情况。
小孩环顾四周,“爸爸,什么都没有!是不是电梯坏了?”
“不可能,周一刚装上的,怎么会坏。”
“可它这几天一直响一直响。”
另一个男孩头也跟着附和,“是呀是呀,吵死了爸爸。门总是自己打开,就好像每天都有人,偷偷坐着电梯上来!
男人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忽然阴沉下去。
他抄起粘鼠板,径直走向靠墙摆放的纸壳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