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祁欢脑子里乱糟糟的,还没反应过来九方为什么要道歉,4号就已经跳了起来,“我就知道是你!”
他一个闪身拽着九方就蹿出了宴会厅,“臭小子,走,出去跟我活动活动筋骨!”
等到后半句话飘过来,两人已经在空中电光火石乒乒乓乓地过了好几招,度竟是比平常跟石兽动手还快。
“哎~”祁欢急得要起身去阻止,却被店主拽住了手腕,“就活动下筋骨,精神体都没动,你着什么急?”
祁欢下意识地看了眼九方的座位,就见小食桌上的黑团子停止了进餐,正拢着两只前爪,无辜又茫然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不是他,你们误会了,真不是他。”祁欢连忙跟店主解释。
店主施施然喝了口酒,斜睨了祁欢一眼,“你敢说跟他没关系?”
祁欢噎了噎,有关系是有关系,可是不是你们想的那种。而且这事属于九方的私事,不好替他公布,沈也也说了是秘密,三言两语根本解释不清楚。
他停顿的那一下足以让店主判定这件事跟九方的关联,店主点了点头,“跟他有关系就揍得不冤。再说了,他自己站出来承认,那不就是打算扛下这件事吗?”
祁欢:……
现在再抛出沈也来也晚了。祁欢脑子更乱了,再加上着急,一时之间完全想不出替九方解释清楚的办法。
阿峦前辈见他如坐针毡的模样,好心的安慰了一句,“放心,他们下手有分寸的。”
祁欢:……
外面的打斗没持续多久,4号和九方很快就回来了。
4号身上除了褶皱多了些几乎完好无损,九方却难得的有些狼狈,衣服上有好几处破损和沙土的污迹。
祁欢担心地看过去,正好跟他对上目光,九方朝他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大碍。
“没劲,这家夥自知理亏,只防御不还手的。”4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愤愤倒了一大杯酒,一饮而尽。
店主‘啧’了一声,“臭小子就是聪明。”
九方不还手,众人自然没办法接着打下去,于是‘武斗’改成了‘文斗’,要替祁欢讨公道的开始连番过去灌酒。他来者不拒,面不改色的接连喝了十几杯,祁欢看不下去,站起来要替他喝,众人这才作罢。
陈酒跟黄酒类似,喝的时候酸甜顺喉,后劲儿却极大。筵席结束,祁欢担心九方喝太多酒不舒服,便跑去后厨给他做醒酒汤。
他本来想熬那份治疗饮酒过度和酒积的解酒名方葛花解酲[netg]汤的,可惜他虽然记得药方,却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那些药材,正好姜槐带过来的食材里有一种新鲜的石耳跟石花菜相近,胶质丰厚,原本他想用着做凉粉的,这会儿正好可以拿来做个《山家清供》里的醒酒甜点──素醒酒冰。
石花菜又叫龙须菜,可以提炼琼脂制作果冻或凉粉,所以所谓的素醒酒冰,可以算作古代版的果冻。
将石耳清洗泡过后,放进锅里熬煮,他又开始准备辅料。原本的食谱里需要梅花、橙子和姜,梅花他手边暂时没有,只有橙果和花姜。
他也不好意思再去临时打劫姜显,便用蜂蜜临时腌了点橙粒,打算待会取代梅花放在石耳冻里面做点缀。
祁欢正忙活着,破斩背着双手踱步走进了后厨。
“师父。”祁欢看到老爷子连忙行礼打招呼。
老爷子是九方朋友的长辈,祁欢本来觉得辈分差得多,才想称作师尊以示尊重,但老爷子说听着别扭,跟他讨论厨艺讨论到兴起时一度私下里要跟他称兄道弟,祁欢怕乱了辈分,便折衷改回了师父。
老爷子的目光在流理台上转了一圈,“在做什么?”
“给九方做个醒酒的。”
“那你忙吧。”老爷子摆摆手,转身又走了出去。
祁欢看着破斩的背影眨了眨眼睛,没明白他来后厨转这一圈是为什么的。
结果没过两秒,老爷子又转回来了。
“师父?”祁欢满眼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