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宁斜睨着他，丝毫不跟他虚伪。
孔知章笑了笑，说：“还真有点怕，武王之怒，谁能不怕？所以，我才把柔薇也一起叫了过来。”
“有她在，你应该能冷静一些。”
陈宁握着孔柔薇的小手，眼神闪烁。
孔柔薇也轻握住他，似乎在提醒他不要冲动。
这里是帝都，而孔知章是衍圣公的继承人。
如果真在这里杀了他，那华夏将没有陈宁的立身之地。
“说吧，什么事。”
陈宁喝完了杯中酒，旁边书童马上又给他添了一杯。
这天气，这热酒。
没几个人能抗拒得了。
孔知章轻轻一挥手，书童马上将两份邀请函递了过去。
“五日之后，便是我受封衍圣公的日子，希望你们能到场。”
陈宁看着邀请函，咧嘴一笑。
但并没有接过来。
“你就不怕我给你捣乱？”
孔知章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孔柔薇。
“我继承这个衍圣公，你应该有点不忿吧。”
孔柔薇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相当于是默认了。
孔知章轻声一叹，说：“其实我不是贪图这个封号，哪怕衍圣公换作孔家的其他人，我都可以支持。”
“但是，却唯独不能是你父亲。”
“为什么？”孔柔薇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孔知章眸光深幽，一抹利芒闪烁而过。“孔家之所以能传承千年，你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
孔柔薇秀眉微皱，没有回答。
孔知章淡淡一笑，替她回答了。
“孔家能传承至今，靠的不是历代衍圣公有多厉害。而是顺应人势，与世无争。”
“可你父亲，却偏偏不甘平静，想要打破古武凌驾世俗之上的千年规矩。”
“如果让他当上了这个衍圣公，孔家必然会被他所牵连。”
听了他的话，孔柔薇沉默了下来。
因为，他说的不无道理……
陈宁却是笑了。
“与世无争，说的好听，不就是软骨头吗？”
孔知章眉头一皱，露出一丝不悦。“古往今来，硬骨头者大多都曝尸荒野。”
陈宁再次嘲笑：“仗义多是屠狗辈，无情最是读书人，古人诚不我欺。”
“你们孔家世代研读儒家经典，就读懂了明哲保身的道理吗？”
出乎意料，孔知章没有愤怒。
“如果只是我个人，自然也可以跟你一样嫉恶如仇。但我代表的是孔家，是一个传承了两千多年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