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天的厮杀已到白热化,兵刃碰撞的脆响、战马咆哮的怒嘶、将士呐喊的嘶吼交织在一起,震得两侧崖壁簌簌落石。
白月娥与刘以敬缠斗了近五十回合,泼风大刀的寒光与破山枪的锐芒在阳光下交织成网,谁也难占分毫便宜。
刘以敬臂上的伤口渗出血珠,顺着银甲的纹路蜿蜒而下,滴落在照夜玉狮子马的鬃毛上。
他越斗越心惊,白月娥的刀法不仅灵动诡谲,更藏着一股狠劲,每一刀都似要将他劈成两半,全然不像传闻中只会些旁门左道的女子。
“贱人!只会些邪魔歪道,敢与我堂堂正正一战吗?”
他口中怒喝着,破山枪猛地变招,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刺白月娥心口。
白月娥冷笑一声,锦花狮子兽猛地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划出两道残影。
她借势侧身,泼风大刀顺势横扫,刀风呼啸着削向刘以敬的脖颈。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锦花狮子兽突然仰头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这吼声可不同于寻常马嘶,竟带着几分雄狮般的威严,声波滚滚,直透人心。
照夜玉狮子马本是宝马,却哪里经得住这般威慑?
竟被这声怒吼惊得浑身剧颤,前腿一软,竟“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将背上的刘以敬狠狠甩了出去。
刘以敬猝不及防,重重摔在碎石地上,甲胄与石块碰撞出沉闷的响声,嘴角顿时溢出鲜血。
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悍将,强忍剧痛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破山枪拄地稳住身形,眼神怨毒地盯着白月娥
“好妖妇!竟敢暗施诡计!”
白月娥勒住锦花狮子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寒意更甚
“对付你这等助纣为虐之徒,何须讲什么规矩?”
说罢,她忽然抬手捏了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一线天的开阔地上突然卷起一阵狂风,黑雾从崖壁的石缝中涌了出来,瞬间将周遭笼罩得一片昏暗。
“呼风唤雨,迷水倾盆!”
白月娥清叱一声,黑雾中竟飘起细密的水珠,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朝着刘以敬扑面而来。
刘以敬见状大惊,知道这是道术,急忙屏住呼吸后退,却哪里躲得及?
几滴迷水溅在他的脸上,瞬间化作一股麻痹感,顺着皮肤蔓延全身。
他只觉头晕目眩,四肢软,“噗通”一声再次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知觉。
这变故生得太快,不仅刘以敬措手不及,连他身后的五千先锋军也懵了。
此时风卷黑雾正朝着峡谷口蔓延,先锋军本就挤在狭窄的山道入口,根本无处躲闪。
迷水落处,成片的士兵头晕目眩地栽倒在地,甲胄碰撞声、兵器落地声响成一片,原本肃杀的阵列瞬间乱作一团。
白月娥勒转马头,看着满地倒戈的敌军,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片冰冷
“若非姑奶奶今日不欲赶尽杀绝,尔等定要皆命丧于此!”
她扬声朝着残存的先锋军喝道,
“回去告诉方翰那厮,识相的就滚蛋!
红桃山不是他能染指的地方,再敢靠近半步,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残存的先锋军哪里还敢停留?
看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刘以敬和满地同伴,早已魂飞魄散,互相搀扶着仓皇向峡谷外逃去,连兵器都顾不上捡拾。
白月娥不再理会他们,拨转锦花狮子兽,直奔另一侧的战圈。
此时叶从龙四人正围着上官义缠斗,虽然占了上风,却也打得艰难。
上官义的双椎依旧凶猛,每一击都带着拼命的架势,逼得四人不敢有丝毫大意。
“上官义!”
白月娥的声音如冰珠落玉盘,清冽中带着威压,
“你是自己下马投降,还是姑奶奶动手放翻你?”
上官义正被叶从龙的双鞭缠住,闻言猛地回头,看到倒在地上的刘以敬和满地昏迷的士兵,顿时目眦欲裂
“好妖妇!竟敢伤人!我杀了你!”